一个刚刚发了一晚上烧的人第二次吃下退烧药后测了测体温,37度多一点,勉强恢复正常。唐晓翼稀里糊涂蒙上被子,正想睡个囫囵觉,手机就开始不要命似的震动起来。
唐晓翼从被窝里伸出手,挂掉不知哪个神经病大清早打来的电话,可那人非常有耐心,不厌其烦的打了过来。唐晓翼猛地弹起来,抓起手机,看也不看的冲电话那头不耐烦的说:“我不买保险不买房不买车也不充电话费,劳驾您别打过来了成不?”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唐晓翼刚刚挂掉电话,那串熟悉的号码又一次出现在手机屏上,他尽力按捺住骂人的冲动,接通电话,一句“你是有病还是听不懂人话”还未吐出口,对面就炸开一个乍乍呼呼的声音:“副班长!是我啊!”
唐晓翼愣了半秒,实在想不起这个像认亲般冲着自己大喊副班长的同志是哪位仁兄,便折中问了句:“你……打错电话了吧?”
那人信誓旦旦:“不可能,你是唐晓翼吧?”
唐晓翼一脸懵,仔细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位的信息,一片空白。
“我是老孟啊,孟行云,就是之前四年三班体委,你还跟我打过一架呢不记得了?”
唐晓翼短路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是你?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温莎说你一直没换号。”孟行云平平静静,唐晓翼听完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不是,怎么牵扯到温莎呢?”唐晓翼缓了口气,“他不是之前就……”
“诶,三言两语说不清,我打电话过来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孟行云说,“班长今晚凑了个局,班长,就周舟,那个可凶的母夜叉啥啥都管那个……”
“姓孟的你找死?”电话那头传来女生不怀好意的声音。
“没没,怎么敢惹您这尊大佛呢……”孟行云立马怂了,在电话那头弱弱的问道,“大家好久没聚了,你有时间吗?”
唐晓翼没有立刻回答。自从小学一年级被送到圣斯丁寄宿,自己的人生就和他们有了密不可分的缘分,虽然他只和他们度过了短短四年时间,但他们就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第一批同学,第一批可以互相把黑历史拎出来开玩笑的同学。
“有时间的,”唐晓翼答道。
“哎好嘞,那我先挂了。”电话匆匆断掉,唐晓翼捧着手机坐在那里,一时间有点感慨。
明明当初和他们告别时依依不舍,可真到了重逢的时候,却连该说点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初都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才过了几年,都不知道能与彼此谈些什么。
“你既然知道唐晓翼联系方式,干嘛不自己联系他呐?”孟行云挂掉电话,问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温莎。
温莎抿了一口咖啡:“我自己联系他恐怕不会有好下场呢。”
周舟疑惑:“你跟他关系不是最好了吗?”
“嗯哼,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啊……”温莎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唐,我来找你了,你还……愿意听我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