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

2022.10.29 4：00P.M Y市城区

“四号大楼人员已全部救出。”程煌看着扶着幸存者缓缓走出的战士们，向霍队长报告，在救出那个中年人之后，他的小队又去了四号建筑，协助那里的士兵完成了救援任务。

被救出的幸存者都被安置在军车附近，有随行的医疗兵看护，他们的处境或许安全一些。

“报告！最后一名幸存者已经救出！”子队队长看着无线电里传回的报告，悠然的吸完最后的一截烟头，他看了看就地休整的战士们，把吸尽的烟头顺手扔到一边，悠然吐出一口烟雾。

“立刻撤出这里，保证群众生命安全。”

就如同在X市一样，人群排成队，整齐有序的撤出这片残破的土地，程煌所带的寅队留在最后方殿后。

“感觉这样总会出问题。”程煌小声嘀咕，毕竟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多少有点心理阴影。

“怎么了？无线电坏了？”程煌看到她的样子，好奇发问。

“有点听不清......”李玉婷把无线电取下来，仔细调试着。

“实话说，虽然做了那么多次演习，可当这次袭击真的来了的时候，我们还是对它们一无所知，现在国家机关基本一团糟，重武器和信息系统根本没办法发挥作用，练来练去，最后还得靠人拿命来拼。”程煌看着此刻阴云密布的天空，无限感慨涌上心头。

“啊......调好了......你说什么？”李玉婷把无线电塞回耳中，才意识到刚才程煌说了一大段话。

“感情你压根没在听啊......”程煌无奈地看着李玉婷，叹了口气，“算了，当我啥也没说。”

平静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程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的时候，无线电里的刺耳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总部发回的消息。

“各单位注意！大批丧尸在向你们这边聚集，其中还有不少‘幽灵’，请多加小心!”

“收到。”程煌刚回完消息，就隐隐听到小巷中传来的嘶吼声，刚才还平静的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大家冷静！跟上队伍！”没有谁发令，人群突然奔跑起来，而人群的末尾，一群战士整装待发逆人群而行。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三人一组，按照演习时市区巷战形制，守住各处巷道，尽可能为群众撤离争取时间！”

诱导信息素铺满了附近的街道，绿色的烟雾随风飘扬，不用多长时间，附近的丧尸都会吸引到这边来。

“寅队，注意安全，我们护送完群众就会立刻开回来接你们。”子队队长站在车载机枪位上回头眺望着扬起的绿烟，“在我们赶回来之前，一定要活下去，拜托了。”

在军队摆开阵势准备迎接大战的时候，高楼上的毒牙也端起了狙击枪，狙击镜四处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一支正在跑向这里的“幽灵”小队身上。毒牙眯起了眼睛，右手摸向腰后的军刀。

“既然来了，就帮帮你们吧，毕竟我也曾是你们之中的一员。”

毒牙助跑几步，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袖口钩爪弹出牢牢抓住另一栋大楼，就这样在几栋大楼间自由穿梭，逐渐接近那支“幽灵”。

“幽灵”们还在举着武器有序地前进，只听一颗子弹破空划过，最前面的“幽灵”应声倒地。来不及判断子弹打来的方向，最后面的“幽灵”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毒牙压倒割喉。他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血红色的双眸盯视着举枪瞄准的一众生物兵器。把狙击枪扔在了一旁倒毙的“幽灵”尸体上。军刀反持配合基础格斗式，与对方对峙。

枪响，可眼前的毒牙瞬间消失了踪影，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幽灵”群中，两段冲拳直接击飞一个没反应过来的生物兵器。回身，军刀如同楔子一样深深插进另一个“幽灵”的脖颈。然后在一片枪响中再次消失，他的速度太快，虽然没快到躲避子弹的程度，但是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如同雨点淋在他身上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杀伤性。倒是互相开枪的“幽灵”被自己的队友误伤，倒下了一大半。等这片混乱结束后，剩下的几个“幽灵”才回头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毒牙，弹头从他身上的创口上一颗颗脱落，他身上的创口迅速愈合。

几个幽灵跑上前去，就像上次见面一样，右手异变成锋利的骨刃，身后的正常幽灵保持火力压制，虽然在弹雨下，受伤的只会是它们的队友。毒牙冲刺正蹬踢倒一个，顺势躲过前面“幽灵”的劈砍，回身反背拳打倒，又抓住第三个“幽灵”砍过来的异变骨刃，用它挡了一下后面密集的火力，然后双手发力，把那家伙的变异手硬生生扯了下来。甩到一边。此时后面的几个“幽灵”打光了子弹却发现倒下的只有他们自己人，但它们的程序里从来没有编写撤退一词，它们装好子弹，还在准备朝毒牙射击。

毒牙就好像一颗子弹冲进他们之中，顶着子弹的扫射毫不费力地解决掉最后的几个“幽灵”。他转头看向那边激战的军队，嘴角轻轻撇了撇。

“你们要是看到这样的我，会是怎样的表情？”

此时的殿后军队已经几乎被“幽灵”和丧尸冲散，所有人严格地保持着三人一组的编制，尽管腹背受敌，仍然灵活的穿插在尸群中，为远去的幸存者争取逃脱时间。

程煌和李玉婷在街道上背靠背站立，和他们一队的战士早就牺牲在了尸群中，他们两个人互为各自的后背，清理掉附近的丧尸。只听见远处的破风声传来，一枚火箭弹呼啸而过，程煌赶忙把李玉婷扑到一边，火箭弹落进了远处的尸群中，掀飞了好几个刚刚走过来的丧尸。

“没事吧？”程煌扶起躺在地上的李玉婷，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中的无线电，可她什么也没摸到。

“无线电呢？在哪......”李玉婷极力使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看到了掉在一边的一只无线电耳机。

“喂，你没事吧？”程煌不清楚这个无线电对她的价值，再次确认她有没有受伤，但李玉婷貌似并没有听见程煌的呼喊。

“坏了？喂？”李玉婷的脸上全是震惊，随后是满脸的迷茫，程煌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玉婷这样的表情。

李玉婷捂住自己的耳朵，任程煌喊了多少遍都没有抬头。

“到底怎么了？说话啊？”程煌拍了拍李玉婷的肩，李玉婷猛然回头，一脸迷茫地看着程煌，好像......她根本听不见程煌在说什么。

“附近的丧尸......该死。”程煌捡起地上的枪，清理掉李玉婷身后的丧尸，李玉婷也立刻抽出胸前的折翼蝴蝶，干掉程煌背后的丧尸。

“求你了......别再吵了.......”李玉婷再一次捂住头，脸上很是痛苦。

“到底怎么了？”程煌还是没搞明白李玉婷的情况。

“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李玉婷的声音很微弱，她还在极力抗争铺天盖地般的耳鸣。

“怎么会？”程煌刚想发问，一只狂暴已经冲到面前，他一枪托打倒，对着地上的丧尸又开了几枪。耳后一声枪响，他回头看时，眼前多了一具狂暴的尸体，而身后李玉婷手中的折翼蝴蝶冒着白烟。

“别管我！注意周围！”这一声格外的大，似乎是李玉婷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她再次开枪打倒一个丧尸。但是折翼蝴蝶的弹筒只有六发，打完了就只能一发一发装。而当六发子弹打完，她只能看着第七个狂暴向自己冲来。

“该死!”程煌离开的太远，此刻根本赶不及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暴抓住李玉婷的肩膀把她扑倒在地上。

程煌一拳打倒挡路的丧尸，刚要抬枪，身后一声狙击枪响，扑在李玉婷身上的狂暴应声倒地。程煌回头，目光和毒牙红色的瞳孔相对。

“你？”程煌看到眼前的毒牙有些安心，但他的红眼睛又让他再度警觉。

“说来话长，关于我的事以后再解释。”毒牙径直走过程煌，把刚才捡到的另一只无线电塞到了李玉婷的耳朵里。

“毒......牙”李玉婷的世界重新恢复声音，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看来你还没习惯我还活着的事实。”毒牙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我回来了。”

“喂......”程煌开枪帮说话的两人清理掉附近的丧尸，“在丧尸堆里调情很浪漫是吗？是不是忘了个谁？”

毒牙走到两人之间，手里的狙击枪背回到身后，捡起李玉婷刚才掉在地上的突击步枪，熟练的上膛瞄准，李玉婷和程煌站在他两侧，各持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战略编制，三人一组，少掉的那个我来补上。”毒牙说完了之后，自顾自低语了一句。

“没想到还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感觉还不错。”

2027.10.29 2：30P.M 地下研究所

“这里倒是还有一条路，没想到研究所除了地下一层还有地下二层。”密道的下方正是一个密室，两人从天花板上精准跳到密室的桌子上。

“希望设计这里的人下次设计密道出口的时候多少像个人。”凌寒从桌上跳到地面上，桌上的文件毫无疑问地留下了两个完整的鞋印。

“毕竟这里是密室，本来就不打算让人进来，所以出口离谱点也能理解。”林振宇摸到了电灯开关，看清了这里实际上是一个类似指挥室的地方，一旁的地上扔着一张地图，很容易辨认，这是Y市的市政规划图，上面简单的标了几个建筑单位，其中有一个就是Y市中学，那所学校。

凌寒翻了翻那张被她踩出鞋印的文件，上面写着：

事实证明，在大规模投放之前选择一个人员密集的地区实验是一个有趣的构想，而这个地方不能引起太多骚乱，信息相对闭塞，而且有我们的人做内应，毫无疑问学校是一个好地方，在那里我们有丰富的实验体可以取用，而学校的校长，正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文员，这花了我们好大价钱才买通关系把他送进学校中，有了他在内部配合，我们成功把学校变成了我们的病毒温床。虽然也遇到了一些抵抗，但是在我们的病毒面前都是徒劳，主管，我起初很好奇您授意把那几个校工改造成生化兵器的目的，你知道我们的牌已经很多了。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被划掉改成了“它们”）的表现简直超乎我的预料，人性中的愤怒被病毒利用，成了它们用以杀人的利器。虽然我们的技术还不完美，它们还会间歇性的恢复自己的意识，学会限制自己的行动防止自己伤害别人，完美地反抗，不是吗？我一直在想，人类拿什么和我们的杰作抗衡？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意志在病毒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主管，我以我对您的忠诚保证，人类必将会迎来新的时代，我们将是这个“完美世界”的神灵！

始终对您忠诚的伙伴：公孙喆

“公孙喆？他那副谄媚劲还是一点没变。”凌寒轻蔑地冷哼一声，把这张打印好的文件随手扔到一边。

“学校里的那些东西还真是他们提前预谋好的。他们连那些学生都......”林振宇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重了许多，“他们所谓的进化就是这样？”

“我看他们所说的什么‘完美世界’，无非就是一个全是丧尸的蛮荒世界罢了。”凌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转着手枪，“人类把自己从野兽中进化出来，却被他们再变回野兽，却美其名曰进化，可笑。”

林振宇拿起桌上的水杯看了看，水杯上印着鹦鹉螺的标志，不过看起来除了标志其他的都很正常，他的目光在桌面上随便扫了一下，在一旁的笔筒中拿出了一个生了锈的镊子。

“镊子拿到了，但是我回不去了。”林振宇对着凌寒挥了挥手里的镊子，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密道，“不知道那只钥匙是干嘛的。

“先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是找找我们现在在哪吧。”凌寒看了看紧缩的密码门，想都没想输入“7521”，红色的标识伴随着清脆的“嘀嘀”声变成绿色，密码门解锁。凌寒刚打开门，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面而来。

“闻惯了血味，换换口味也不错。”凌寒自嘲似的笑笑，转头对林振宇说，“走吧，还不知道其他门后面有什么呢。”

地上的战士们死守着残破的城市，死守着人们的生命；底下的他们走进这片未知的领域，死守着人类的最后一点希望，Destiny觉得这样的故事很有趣，他放下了笔，静静看着金色的字迹自己延伸，自己谱写属于他们的命运。

“看来还没到结尾的时候，我很好奇你们的结局会指向何方，接下来就看你们了，历史上多少次，我看着你们一次次把我的结局改写，这一次，有没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