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刚把时宴发来的“林溪身份查明”消息转给向前,手机就震了——是向中发来的语音,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
向中向前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向南昨晚跟江宏斌吵到半夜,摔了杯子,你知道吗?
向北心里一紧,连忙回拨过去。向中在那头冷笑。
向中江宏斌公司资金链断了,瞒着向南抵押了婚房,昨天他那个前妻还来了,向南才知道。
向北前妻?
向北江宏斌不是离婚很多年了吗?为什么还会去找他?
向北我三姐怎么样?
向中离婚?他根本没离干净!那女的拿着结婚证复印件找上门,说江宏斌欠她八百万,让向南要么还钱,要么把人交出来。
向中向南昨晚就没合眼,刚才我去看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句话不说,就坐在地上盯着那本婚纱照发呆。
向北我马上回去!
向北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向北时宴,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先回去啦。
时宴怎么了?
向北我三姐和江宏斌吵架了,我得回去看看。
时宴皱眉,起身拿过她的包
时宴我送你。
车子在路上疾驰,向北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口像被巨石压着。
她想起向南每次提起江宏斌时的雀跃——说他会记得她不吃葱姜,说他看她的眼神像看稀世珍宝,说他把工资卡交给她时说“以后家里你做主”。
时宴有事告诉我,听到了吗!
向北嗯,路上回去小心。
向北跑进向前的家里,向前把孩子都送去昆山爸妈家,向南在家里哭,向中是个暴脾气说着就要去揍一顿江宏斌。
向前中!冷静点。
向前向南,到底怎么回事啊
向南老江告诉我他和那个女的离婚了,可是那个女的……
向南昨天回来之后就把我赶出卧室,还说那个房子都是他她的,我和那个疯女人吵架老江还凶我!
向前向南,你听大姐说,你和老江好好说,他这个人平时看着也不这么冲动。
向北我给他打电话吧!你们俩现在都冷静冷静。
向南不行,我不能呆在这儿,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俩吵架了。
向南我先回去,向北我自己跟他说。
向南回去之后,江宏斌很快就向向南认错了,他的态度和白天吵架的时候是三百六十度大改变,向南看着他。
向南老江,那我们以后遇事多商量,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我不想我们因为别人吵架。
江宏斌嗯,对不起向南,我错了。
江宏斌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你不要相信他说的,他就是个疯子。
江宏斌看着向南,向南心里又慢慢的原谅他。
车子驶进绿树掩映的老宅巷口时,向北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收紧。时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时宴别紧张,我家人很好相处。
推开雕花木门,院里的桂花香扑面而来。秦时月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拽住向北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秦时月小舅妈!
客厅里,一位头发半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纸,正是时宴的父亲时文光,他们在马场见过。
时文光放下报纸,视线落在向北身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上次马场初见,这姑娘穿着骑装,眼神清亮得像林间的小鹿,此刻换上素雅的连衣裙,倒添了几分温婉,只是攥着包带的手指还透着紧张。
时文光来了。
时文光开口,声音洪亮
上次在马场,时宴有没有好好教你?
向北教了的,时宴教得特别耐心,就是我太笨,总掌握不好平衡。
向北下意识看向时宴,他正站在身后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时文光他那性子,也就对你有耐心。
老人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向北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礼盒上
时文光带的什么?
向北是我和姐姐做的玻璃摆件,上面刻了些图案……
话没说完,秦时月已经抢过礼盒打开了
秦时月“哇!是‘月中桂’!小舅妈你太懂我了,我上次还跟小叔叔说想要个桂花主题的摆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