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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聚餐 6 清的故事)

SEVENTEEN:正在盛放的花

叶以清本打算用开玩笑的方式糊弄过去,但想想,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回避的问题,她思索着缓缓道:“其实,关于这件事的原因我从来没对外讲过,估计连初夏都不知道,但初夏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权顺荣见状阻拦道:“如果不方便的话——”

叶以清摇了摇头,“没关系,这些事我们几个是不避讳的,所以说给你们听也没关系。”

“你们应该知道,iRise是13年出道,初夏出道的时候才14岁,但在那之前,她12岁就来公司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进入公司的成员。”

“初夏这个年纪对于一个练习生来说,可能并不算小,但是,她是不一样的。”

“在我,应该说在我们几个姐姐看来,她是被父母买到leaf的。”

其他人显然是被叶以清的这个重磅消息击晕了,始作俑者Joshua也没想到,他就随口问一句,还能牵扯出这么大的一件事。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人人皱着眉不解的看向叶以清,想要寻求答案。

尹净汉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收回了原本轻松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叶以清抿了抿唇:“初夏的父母,在把她送到Leaf后,就离婚了。”

“一个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在进入公司后会得到什么,各位应该比我还清楚吧,宿舍,食堂,还有极少的月薪,说到这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吧。”

“初夏的父母在那之后,就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平时训练也不关心,日常生活一点都不管,学校的家长会也都是我去参加。”

“你说父母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人能够在意初夏一点也可以,但是两个人一个都没有。”

“是完完全全的把Leaf当做是福利院一样。”

“初夏甚至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家可以回,每年都是在我们几个的家里辗转过年的,自然就没有父母给压岁钱的环节了,所以刚开始我们几个都会象征性的给忙内压岁钱。”

“不过后来初夏自己说,她已经是可以给别的孩子压岁钱的年纪了,大家才没有再给,但是我还是习惯性的每年给上一点。”

“因为初夏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孩子嘛。”

崔胜澈眉头紧锁,不解的说:“一给莫呀....这还算得上父母吗?”

权顺荣表情严肃的说:“这种程度可以报警吗?”

尹净汉遗憾的摇了摇头:“警察可不管这些。”

“这种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啊,真搞不懂!”夫胜宽忿忿不平的说。

叶以清呲笑着摇了摇头:“这都不算什么,说实话我都不想用初夏父母来称呼他们,我们几个私下里都管他们两个叫人渣来着。”

“没错没错!”金珉奎赞同的说:“完全同意,真火大!”

李知勋感慨说:“果然这个世界并不是每处都是美好的。”

叶以清认可的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一点才叫他们人渣的,而是我们在有名气之后,本来对她不管不顾的两个人,突然露面了,还用父母的名义搞敲诈——”

“!!!”

李硕珉震惊的说:“哇!还能干出这种事?!”

Vernon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存在吗???”

崔胜澈特别在意这个事件的结果,连忙问道:“最后怎么解决的?”

叶以清呵呵一笑:“我们把他们告到法院了,法官判我们胜诉,并且这两个人渣要补偿初夏这几年确实的抚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总计大概有将近1亿。”

“哦!恰兰大!!!”权顺荣心满意足的展眼舒眉。

徐明浩啧了下舌:“1亿韩元,光钱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叶以清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就法治社会救了他们,不过这1个亿他们到现在都没还上。”

崔胜澈生气的瞪着眼睛:“wei?去管他们要吧。”

叶以清摆了摆手:“没必要,这个钱无所谓的,只要他们别在缠着初夏就行了。”

Joshua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一句了,真气愤。”

叶以清连忙宽慰着说:“没关系的,陈年往事了,我们早就不在意了。”

“不过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那两个人会那样丢弃初夏,如果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孩子就算了。”

“初夏又漂亮又懂事又聪明,做什么都很有天赋,自信,乐观,善良,我从来没在一个家庭如此复杂的孩子身上,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情感。”

“所以初夏是我们iRise最宝贵的礼物。”

“如果下次你们见面的话,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和眼神——”

夫胜宽立马应道:“当然不会。”

“唉,想想就要哭了。”叶以清复杂的松了口气。

崔胜澈给叶以清倒了杯烧酒:“没必要理解这些人的行为,只会让人越来越气。”

叶以清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酒。

尹净汉似乎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转移话题到:“原来努那不赏星的时候也会有哭时候啊。”

叶以清一口酒,因为他这句话好悬没送给地板,被呛的猛的咳嗽了两声,好笑的说:“我本来就不是那种总是掉眼泪的人,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差距。”

她突然提问说:“说说来关于我这个喜欢看星星的爱好,也是有故事的,你们也想听吗?”

有了刚才的经验Joshua先反问道:“也是不怎么美丽的故事吗?”

叶以清沉默的一下,点了点头。

“....没关系吗?”权顺荣扯了扯她的衣角,轻声问她。

叶以清摇了摇头,“没关系,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而且讲给你们听的话,你们说不定还能受到些启发。”

*

叶以清·Ratna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逝去你的人会化作星星,在天上守护着你。”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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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独自一个人看星星,其实是和在天上守护我的父母聊天。”

叶以清·Ratna
权顺荣
权顺荣

“....抱歉...”

尹净汉
尹净汉

“...啊...对不起....”

崔胜澈
崔胜澈

“比亚内——”

叶以清·Ratna

“没事的。”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没必要和我道歉。”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避讳的事。”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早就放下了。”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而且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其实和我母亲关系并不怎么好。”

叶以清·Ratna

*

叶以清·Ratna

“我从记事开始,就没见过我的父亲。”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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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告诉我,爸爸就像天上的星星,一直在保护着我成长。”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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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的时候,母亲总是会带着我坐在黑夜里,一起数天上的星星。”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母亲会背着我,偷偷看着天上的星星落泪。”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小的时候我根本不懂,就当做没看到母亲的脆弱,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段可以和母亲一起看星星的食堂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像是童话故事里描写的故事。”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纯粹,美好——”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但一切的美好,到了现实面前,都会想一盘散沙一样,被风吹散,如同如真似幻的梦。”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母亲在中国是很有名的舞蹈家,年纪轻轻便获得了国家一级舞蹈演员的称号。”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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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一名艺术家的孩子,作为她衣钵的继承者,自然也要像她一样,穿上舞鞋,在舞台上大放光彩。”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可要想在中国舞上有所作为,首要条件便是有一副柔软的身体。”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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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的各位都是跳舞的人,应该或多或少都知道拉筋的痛苦吧。”

叶以清·Ratna
权顺荣
权顺荣

“....哇..”

崔胜澈
崔胜澈

“阿帕.....”

徐明浩
徐明浩

“拉筋真的很疼的。”

夫胜宽
夫胜宽

“我第一次拉筋差点哭了。”

叶以清·Ratna

“我那个时候才4、5岁的年纪,每天的生活就是拉筋、压腿、练基本功。”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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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拿着戒尺,如果我动了,下一秒就会抽到我身上。”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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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一边哭,一边练。”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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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抹着摔伤药膏睡觉,一天一天。”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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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的日子比我想象中的还难熬。”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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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母亲总是会严厉的斥责我不争气。”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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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感觉我渐渐地喜欢上了舞蹈,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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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她满意,我只能把一切做的最好。”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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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母亲才会对我笑,夸奖我是她最棒的女儿。”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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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学的年纪后,我发现别的小朋友每天都无忧无虑的玩耍,而我却只能穿着我那双磨损严重的舞鞋,像是捆住我双腿的锁链一般,摔的满身淤青。”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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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舞蹈锁住的我,内心中产生了愿望。”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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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要像她们一样,尽情的奔跑,欢笑,打闹。”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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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像他们一样,过着童话一般的童年。”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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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能。”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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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认知到这一点的我,无法做出反抗的行为。”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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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反抗,现在虚伪的和平便会打破。”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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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打破它的勇气,无法预知的未来只会使我更加恐慌。”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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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的维持着水平线,如同跳舞机器一样,沉默的满足着母亲的期望。”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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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跳舞。”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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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像一只笼中鸟一样,被囚禁在这个练舞室。”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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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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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意识到,我根本就不喜欢跳舞。”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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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也不想成为什么舞蹈家。”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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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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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九岁的那年,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告诉我的母亲说——”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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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不想要跳舞了。’”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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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会得到我想要的。”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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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母亲却异常的生气,狠狠打了我一顿。”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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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端的谩骂和指责,打碎了我的心。”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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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这么对我。”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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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小的时候,还会温柔的给我讲故事,细心的安抚着我的情绪。”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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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好陌生。”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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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洪水猛兽,疯狂的要将我吞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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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恐惧充斥着我的大脑,蔓延至我的全身。”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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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破碎的心告诉我,‘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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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这个家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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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到了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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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理解我,最疼爱我的人。”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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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温柔的安慰着泣不成声的我,给我讲母亲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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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母亲是爱着我的,所以希望我可以成为更好的人。”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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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打和骂是表达爱的方式的话,我宁可不要。”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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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却说,我还小,等长大了就会懂了。”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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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长大,也不知道我什么年纪算的上是长大。”

叶以清·Ratna
叶以清·Ratna

“我只知道,留下我脸上的巴掌印,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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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年幼的我从来没想过——”

叶以清·Ra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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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会是我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叶以清·Rat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