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拿着盒子回到屋里,在家里胡思乱想了几天。又是晚上夏和交待着,“小姐,日后你睡觉要盖好被子再睡,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清欢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夏和急道,“这几日奴婢每次过去看小姐,小姐都是抱着书睡觉的,这天气慢慢转凉了,小姐也不怕着凉了。”清欢生怕自己的丫鬟说个不停,忙道了句知道了。
小丫鬟嘟嘟囔囔的收拾好东西,关门出去了。
清欢躺到床上发了会呆,伸手摸了摸枕头边的红木方盒,打开举到眼前又看了看,用食指摩擦着,眼睛里闪着笑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既然喜欢,为何不戴上?”
“自然是…”话语道一半,清欢猛地坐起来,惊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张瑾明一身素袍,头发束起,双手自在的交叉在身后,面带笑意,反问道,“我怎么了?”
清欢被看的不自在,瞎胡说着,“你…你夜闯民宅。”
张瑾明往前走了几步,坐在床边,看着清欢的眼睛,问道,“最近怎么不出去玩了?”
清欢看着对面的男人,气势不自觉的就低了,偏了偏头。
张瑾明又问,“这平安坠可还喜欢?”清欢眼睛看了看手里的平安坠,小声道,“不喜欢。”张瑾明拿起坠子,反问道,“不喜欢?”他拿起坠子,双手绕过清欢的颈间,动作不急不缓的带上。
戴好后,他自己欣赏着,笑道,“你戴着果真比我戴着好看。”清欢抬头看了看他,思绪飘散着,这算不算私会呢?嘴里不自觉的反驳着,“不好看。”张瑾明也不恼,“你母亲给你说这吊坠的寓意没有?”
清欢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没有。”突然回过神来,“说了。”
张瑾明笑着帮她理了理刚才坐起来的乱发,看着她温柔的问,“都说什么了?”
清欢偏头,“别动手动脚的,你过来干什么?”
张瑾明笑道,“没被人发现,放心。”又接着问,“都说什么了?”
清欢不耐烦地回答,“说了些你们祖先的事情。”又补充了一句。“都是些迷信。”
张瑾明看她着样子就知道她害羞了,笑道,“不是迷信。”清欢抬头看他,不是迷信?张瑾明点点头,表示回答,问道,“清欢妹妹何谓信仰?”
先不说这信仰,光这称呼就酸掉了牙,莫名想到小瑾明一脸害羞管她清欢妹妹,当时她内心里调戏了一把小正太,每每听到就高兴的咧嘴笑。清欢忙说,“不准再唤我妹妹。”如今哪里还有害羞的样子,都这么大了,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瑾明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娘子喜欢这个称呼,以前每每如此唤你,你都非常开心。”清欢忙截话,“娘子也不准。”
张瑾明不动声色的问,“那我应该如何称呼娘子?”
“我怎么知道。”清欢耳朵发红,心跳砰砰砰的,脑子已经被遗忘了。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也没发现那人眼里的笑意。想着跑偏的话题,又问“你刚才说信仰怎么了?”
张瑾明顺着清欢说,也不逼她,免得她恼羞成怒,“我说,那是信仰不是迷信。”
清欢这才抬起头来,张瑾明接着道,“从军者,一旦上阵冲锋杀敌,便为的是国之大家,但是,他们每个人也有小家,父母、妻儿,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即便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会有一己私念,可是战场上容不下这一己私念,无论是以前的木坠,还是现在的玉坠,他们的作用都是一样的,在战争结束前,承载着那一己私念。予以寄托,道之祝福。而为其妻儿,靠的便是那一缕信念,逐渐演化下来,便是他们的信仰,久而久之,他们便把这希望寄托于神佛鬼怪身上,便称之迷信。”张瑾明看着她的眼睛,又接着说,“欢儿,这平安坠你日后要日日佩戴,”停顿了一下,张瑾明笑了,“因为…你看到它,便想到我。”
清欢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也没说话,他说的…她都明白,日后…若是有了战争,待她离去,即便她再坚强再相信他,也会…会有一丝担忧,万一呢…万一…她抬起了头,又问道,“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他身子往前倾,双臂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只是想你了。”
清欢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要挣脱他,哪知他看着没用劲,却挣不开。张瑾明没松开,心情颇好的开口,“乖,再抱一会。”清欢听着他说话,也不动了,嘟囔了句,“那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张瑾明耳力好,听到了,便回答“想与你多呆一会…瞎胡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