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陈奕从桌子上缓缓醒来，脑袋昏昏沉沉。昨晚的情绪波动让陈航失控，而陈奕成了他宣泄的对象。陈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弟弟身上，心底泛起一丝悔意，却终究没有上前关心。

“啪嗒”一声轻响惊醒了陈奕，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双眼，视线逐渐清晰后看到哥哥正站在身旁。陈奕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怯意。

陈奕哥哥……

陈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冷抛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陈航以后每天早上你做饭。

陈奕啊？

陈奕愣住了。他从未进过厨房，更别提做饭了，可哥哥竟然真的要求他做？

陈航听不懂话？

陈航语气冰冷刺骨，完全失去了昔日的温暖。

陈奕听得懂。

陈航听得懂就去做。

陈奕好。

陈奕心里满是委屈。自己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完成？他低头回忆着母亲曾经做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模仿起来。然而锅里的热油像是活物一般，不停往外蹦跳，吓得他手忙脚乱。一滴滚烫的油溅到了他的手臂上，陈奕咬紧牙关忍住疼痛继续忙活。

终于，饭菜端上了桌。陈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唤道：

陈奕哥哥，做好了。

陈航瞥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夹起一口菜送入口中。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呸”地吐了出来，同时扬手狠狠甩在陈奕脸上。

陈航你是想害死我吗？

陈奕（眼眶微红）不是的，我……我……

陈航顶嘴？

陈奕我、我……

陈奕想解释，却又不敢多说，生怕被认为是顶撞。

陈航错没错？

陈奕错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辩解，很可能迎来更严重的后果。

陈航哪错了？

陈航却不打算放过他拉过椅子坐下，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

陈奕我……

半晌，陈奕仍说不出个所以然。陈奕不知道错哪了

陈航嗯？

陈航眉头微皱，显然对眼前这个试图撒谎的人感到愤怒。

陈航跪下。

陈奕颤抖着跪倒在地。

陈航那就说说你哪错了。

陈航顶嘴，撒谎。

陈奕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前的哥哥陌生得令人心寒。他努力压下哽咽，却发现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陈航尽收眼底。然而陈航并未因此心软——父母的死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产生丝毫怜悯。

陈航啧。

陈奕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陈航。

陈航看我干嘛？不打算受罚了吗？

陈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仍忍不住全身打颤。

陈航放松。

随着陈航的声音落下，陈奕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身体。然而下一刻，第一下已经狠狠落下。二三十下的抽打，让陈奕疼得几乎窒息，但他始终没有哭喊，因为他知道那只会招致更重的惩罚。

陈航这次就先饶了你。

说完，陈航径直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陈奕跪在那里，懵懵懂懂，满心悲凉。他想要站起来抱住哥哥撒娇，如同小时候那样，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遥不可及。他蜷缩着身体，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低声啜泣。

陈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片刻后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背影显得冷漠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