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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河五年春,春暖花开。
萧张“皇帝舅舅!皇帝舅舅”
小小的身影抱着手中的书籍直奔天正帝而来,年轻的帝王闻声便猜到了来者是谁,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弯腰将少年抱着放在了自己腿上。
萧崇“子慕来了”
萧张乖乖坐在了天正帝腿上,天正帝身旁的大监见状也只是低头轻轻的笑了笑。
当今陛下就是如此,登基四年,后宫还未纳入任何的妃子,自然也无任何子嗣,可偏偏却对自己的侄子宠爱有加,而偏偏这个侄子又是当年被誉为“北离天之骄子”的那个人的儿子。
若是换做别人。
恐怕早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孩子了。
萧张“皇帝舅舅,今日学堂来了位先生”
萧张“他同我们讲了很多江湖之事”
天正帝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萧崇“哦?”
萧崇“那位先生,同你们说了什么?”
萧张闻言歪了歪脑袋,断断续续的说道:
萧张“嗯……他说北离当年曾有两个天才!”
萧张“一个是18岁便入逍遥天境的北离永安王萧楚河!”
萧张“自然是我爹爹了!”
萧张说到这挺起了胸脯,满满的自豪感。
事关萧楚河,天正帝闻言也是轻声笑了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萧张“先生还说了一个人”
萧张“17岁便入剑仙榜,并且18岁进入冠绝榜,22岁便居冠绝榜的剑仙……叫什么来着呢……”
萧崇早在听到剑仙榜时就愣在了原地。
已经足够明显了,萧张形容的已经足够明晰了。
除了百里慕瑶,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称号呢?
萧崇“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
萧崇从未将百里慕瑶是他母亲的事情告诉过萧张,因为他现在年仅三岁,三岁,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他怕他告诉他,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早已死去,会对他留下阴影,便从未告诉过他。
萧张“皇帝舅舅,我爹爹和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萧张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那双清澈单纯的眼中泛着泪光,萧崇闻言怔了怔。
萧崇“怎么会呢?他们都很爱你”
萧张“那他们为什么不来见我?”
萧张的一个问题,彻底难住了萧崇。
/回忆/
萧瑟看了一眼躺在摇篮中,尚在襁褓之中的萧张,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萧瑟“二哥,我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萧瑟“也无法直面我自己”
百里慕瑶在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便血崩而亡,这是他此生无法走出的哀痛,他无法直面他自己,无法直面自己从未注意自己爱妻身体上的抱恙而导致他的死;也无法直面这个他爱妻用命也要生下的孩子。
她说,这个孩子是她为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萧崇“可他还尚在襁褓,怎能离了自己的父亲?”
萧瑟闻言,伸手轻轻摸了摸正在熟睡中的小萧张的脸庞,道:
萧瑟“与我一同浪迹江湖,才是对他真正的不利”
萧瑟“就叫他萧张吧”
萧瑟“以他的身份地位,他能够萧张”
萧瑟在最后离开之际,对萧崇说了一句。
萧瑟“二哥,无论如何”
萧瑟“他都是我萧瑟的儿子”
/回忆完/
萧崇“他们是大英雄,他们都很爱你,只是有些难言之隐不能来见你”
萧崇“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萧张“真的吗?”
萧张用袖子摸了摸眼泪,两眼放光,满脸期待。
萧崇“自然是真的”
萧张“那皇帝舅舅,我娘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萧崇闻言,陷入了回忆。
那是他眼睛治好后,第一次见到百里慕瑶。
天启城,花灯节河岸边,微风轻轻吹起了女子耳边的碎发,她低下头,顺手将头发别回了耳后,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露出了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因常年生活在昆仑那极北之地,百里慕瑶的肤色要比普通的女子还要白上数倍,她的眼眸是棕色的,但仔细一看,她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星辰。
百里慕瑶“白王殿下?”
萧崇低头笑了笑,那个笑充忙了满足与苦涩。
萧崇“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也是整个天下,最果敢、明媚的女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