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坐在椅子前,看向解雨臣怀里的人,有些好笑,接着指着几人说;
阿宁我知道你姓解,你姓霍,她姓吴,你们都是九门的人。
阿宁就算我拦着,你们也会进塔木陀。
阿宁而且,你们手上有瓷片,我没有道理不带着你们。
阿宁但我有个条件,进到塔木陀里,听我的。
解雨臣成交。
解雨臣痛快的答应,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阿宁。
阿宁接过盒子顿了下,转而说;
阿宁还有,你们的钱,我不付。
解雨臣合着你还收钱了?
解雨臣扫了一眼黑眼镜,有些嫌弃。
阿宁拼着瓷盘碎片,不再理会他们。
吴邪喟叹一声,不免有些无奈;
吴邪被一盘录像带忽悠到了格尔木。
吴邪现在又被个盘子忽悠到塔木陀,找西王母宫。
吴邪是不是咱们上一辈的人,都喜欢玩这一套。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神就没离开过醉酒的吴卿。
霍秀秀沉思,看来,要想办法找到录像带。
解雨臣抱着怀里的人,看向坐在车内的霍秀秀;
解雨臣鲁黄帛上有塔木陀的位置标示,按照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西王母宫了。
解雨臣我和卿卿两个人很难找到入口,得靠他们碰碰运气。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眸光溢出来温柔和深情满满当当。
霍秀秀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赞同道;
霍秀秀那你们跟他们去吧。
解雨臣抬眸,询问;
解雨臣那你呢?
霍秀秀想着吴卿和吴邪的话,下定了决心;
霍秀秀我想啊,录像带里应该有更重要的线索。
解雨臣也好,我们三个人分头行动,总有一个能成功的。
霍秀秀不放心的提醒道;
霍秀秀好,小花哥哥要保护好我的卿卿姐啊!
解雨臣我会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霍秀秀忍不住说;
霍秀秀对了,小心那个黑眼镜。
霍秀秀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尤其是对卿卿姐。
解雨臣放心,他拐不走卿卿,你开车注意安全。
次日清晨,车队开始出发。
往戈壁的深处,就是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的无人区,也就是说,连基本的被车轧出的道路也没有。
车轮的底下,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人到达的土地、路况,或者说地况更加的糟糕。
所谓的越野车,在这样的道路上也行驶的战战兢兢,因为你不知道戈壁的沙尘下是否会有石头或者深坑。
而定主卓玛的又必须依靠风蚀的岩石和河谷才能够找到前行的标志,这使得车队不得不靠近那些山岩附近的陡坡。
烈日当空,加上极度的颠簸,刚开始兴致很高的那些人几乎立即被打垮了,人一个接一个给太阳晒蔫。
刚开始还有人飙车,后来全部都乖乖的排队。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卿的错觉,从她坐上车那一刻开始,就隐隐觉得车内的气氛很诡异。
怎么说呢,就是当她将目光撇向坐在她右侧的吴邪时,吴邪连忙将头偏了过去,躲避她的视线。
只不过坐在她左边的解雨臣跟吴邪形成了两种反差,不仅不躲,反而一脸愉悦的看她。
开车的是一个外国人,都喊他老高,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被这影响,继续飙着车,自顾自的说话。
吴卿想不通,不过一夜吴邪对她的态度就变了,总不能是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她缓缓靠近右边的吴邪,吴邪感受到她的动作,身体不由得僵硬,下意识往车窗靠去。
当然,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吴卿的眼睛,直言:
吴卿天真,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丢脸的事吗?
吴邪啊?
吴邪不...没,为什么这么说?
吴邪不得不靠着椅背躲避她的靠近,含糊其词的反问。
吴卿你问我?
吴卿难道你不知道?
她瞧着他躲无可躲的身体,眼神忽闪的样子势必要追问个所以然不可。
吴邪干脆闭上眼睛,口头上否认;
吴邪我不知道啊。
难道要他说昨天吴卿喝多了,半梦半醒之间爬上他的床,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吗?
吴卿那你躲....
一语未了,车子陡然刹住,吴卿没有防备,不受控制的向前面的车座撞去,被人拉住才幸免。
车窗外黄沙漫天,车辆融入层层沙暴中,眼前蒙上一圈灰蒙蒙的黄色,能见度几乎为零,车速也满到了最低标准。
吴邪没事吧?
吴邪扶着吴卿坐稳才松开手,看向她关切道。
吴卿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她看了眼车窗外,提醒道;
吴卿变天了。
老高还在兴致勃勃的飙车,未曾察觉危险已经来临。
解雨臣点点头,牵着吴卿的手。
吴邪有些吃味的看着二人的举动,一脸的不愉。
对讲起传来声音:“起风了,保持队形。”
又顶着风开了半天后,外面的黄沙越来越恶劣,车窗被沙子打的哗啦啦作响,车和驾驶同时就到达了极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线电也无法联络,已经无法再开下去了。
四个人纷纷拿起装备,戴上护目镜下车,狂风卷起黄沙,扑面而来,解雨臣紧紧抓着吴卿的手。
四周全是鼓动耳膜的风声和风中灰尘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听来不是很响,却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包括他们的呼吸声。
本来还保持着队形的车队现在除了他们,四下都找不到其他车的影子。
吴卿拿包挡着点脸,快离开这儿。
解雨臣拉着吴卿,她抓着吴邪,老高跟着他们,四个人顶着风沙向前走。
解雨臣不行啊,能见度越来越低了,咱们得找地方避风啊。
解雨臣艰难的开口,扭头看到一片沙尘中渐渐的闪烁出一点亮光,短短几秒又灭了下去,是信号枪。
这在未知中的一点点亮光,让吴卿本来已经揪紧了的心才稍微有了稳落。
四人堪堪的躲开了沙尘,跟着刚刚看到的信号灯的方向走。
老高为了一本书自己一头冲到了风沙,他们想把他找回来,却又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真的是自身难保。
吴卿抓紧了吴邪的手,冷静道;
吴卿指北针在他手上,他能找到路,咱们先赶过去和其他人汇合。
吴邪看了一眼已经融进黄沙不见踪影的老高,只能无奈点头。
三个人循着信号弹的方向走去,风沙渐息,信号弹已经没了,走了许久,完全找不到方向。
吴邪和解雨臣两个人都已经累得够呛,刚刚遭遇了风沙在又背着装备在沙漠里走,体力早就开始不支了。
解雨臣拉着吴邪,两个人艰难的迈着步子,吴卿有些无奈,上前抓过吴邪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
吴邪摆手看起来累极了,摘下护目镜,对着吴卿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提议道;
吴邪我们歇会吧,在沙漠里走路,感觉跟绑了五十斤沙袋一样。
好不容易拿到了水壶,结果一滴水都倒不出来,吴邪气急败坏的摔开水壶。
解雨臣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信号弹了,很有可能是走偏了。
解雨臣摘掉护目镜看向吴卿,关切道;
解雨臣卿卿,还能坚持吗?
吴卿摘下护目镜,虽有些疲惫却撑得住,笑道;
吴卿我没事。
她拿出手帕递给吴邪和解雨臣,自己也擦了下汗水。
沙漠里燥热的环境让他们水分流失的特别快,整个人都特别疲乏,都不是很好受。
她看向脚下,还真是邪门体质,不由得逗趣;
吴卿我有一个好消息,看脚下。
三人一同低头看过去,双腿正陷在流沙里,轻轻一动,流沙坑外围的流沙就开始往中间下陷。
吴邪瞪大眼睛看着吴卿,多少有些哀怨;
吴邪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