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萧玦靠在窗边,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身旁的裴瑶身上。她戴着耳机,指尖随着听不见的节奏轻敲膝盖,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与周围的嘈杂隔绝开来。
裴瑶一时兴起喊上他一起旅游,萧玦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愿拒绝。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让自己能更自然地看到她的侧影,却尽量不显得太过刻意。
裴瑶“还有多久到啊?”
裴瑶突然摘下一只耳机,转头问道。萧玦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从容。
萧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吧。”
他早就查过时刻表,甚至连出站后到海边需要步行多少分钟都早已了然于心。裴瑶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点亮手机屏幕,又随手熄灭,语气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裴瑶“好漫长啊,真是无聊死了。”
萧玦“要不,听点歌?我下载了一些新专辑。”
萧玦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巧耳机盒,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之举。这是他早晨特意准备的,研究了裴瑶最近半年的社交平台歌单,精心挑选了几首相似风格的独立音乐。裴瑶接过耳机,眼神微微亮起,戴上后轻按播放键。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她惊喜地扬了扬眉。
裴瑶“你的品味不错嘛。”
萧玦只是默默微笑,没有提及自己的用心,只是身体微微朝裴瑶靠近了些,仿佛也想分享她此刻的愉悦。
抵达滨海小城时,夕阳正好。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萧玦利落地取下行李,一手拖着两个箱子,步伐稳健地走在裴瑶身侧。他的目光扫过出租车候车区的标识,语气平静地提议。
萧玦“先去民宿放行李?”
然而裴瑶却没有顺势点头。她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发现新奇事物的小鹿。
裴瑶“不,我们现在就去看海!”
她上一次看海时,因为要照顾久酷,兴致被压抑了不少。而这次,她可不想草草了事。萧玦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他从不会拒绝裴瑶的要求。
两人沿着海堤的石阶走下沙滩。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整片海域被染成流动的金色蜜糖般温暖柔和。裴瑶脱下鞋子,赤脚踩在细沙上,回头对萧玦一笑,声音清脆。
裴瑶“你也来啊。”
萧玦其实并不喜欢沙子粘腻的感觉,但还是学着裴瑶的样子脱下鞋,笑着附和。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发梢,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萧玦“好!”
裴瑤玩心大起,忽然抛下萧玦,向前跑去,白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萧玦稳稳地跟在她身后,两只行李箱在沙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她的身影,确保她既不会跑得太远,也不会被浪花打湿裙摆。
萧玦“别走太深,晚上的浪可能会突然变大。”
裴瑶沿着海岸线奔跑,每一道袭来的浪花都成了她的玩伴。萧玦柔声提醒,却并不过分干涉,只是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上前,又不会打扰她尽兴的距离。
裴瑶“可是,有你在呢,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吧。”
裴瑶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些许俏皮的笃定。萧玦默默从背包侧袋取出相机,在裴瑶抬头望向远方夕阳的瞬间,悄悄按下快门。
照片里,少女的轮廓被金光勾勒,发丝飞扬,像是随时会随着海风飘向天际。将相机轻轻放回包内,这一刻,萧玦已暗暗决定,要好好珍藏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