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亮屏幕的瞬间,暖黄的光映在他眼底。锁屏壁纸是早秋拍的,两人站在落满银杏的路上,肖战笑着看镜头,背景里的叶子黄得晃眼。
没有密码,划开屏幕就是主界面,相册里整整齐齐存着他俩的照片,从初遇到上次分开,连他随手拍的天空、吃剩的半碗面,都没删。
短信草稿箱里躺着条没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再带你去吃巷口的那家馄饨。”
肖战把手机放在腿上,指尖捏着那封厚信,指腹反复蹭过信封上的字迹。拆开时,信纸簌簌响,混着窗外偶尔飘来的落叶声,在空房间里格外清晰。
短促、克制的手机提示音从肖战的手机上响起,像掐在喉咙口的提醒。
他没立刻拿,直到第三下震动贴着掌心传来,才把手机拿了起来。屏幕亮着,置顶对话框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查」。
点进去的手指顿了半秒,先看见附件加载完成的提示,再往下滑,一行行黑色宋体字撞进眼底:
「王一博,22岁,公开履历显示近三年任职于赛车俱乐部,为职业赛车手。但经深入追溯至十二年前,加入地下组织,代号85,现为地下组织高位领导人。」
附件很大,肖战只看了开头,他抬手按灭屏幕,重新拿起信封。
战哥:
我很少写信,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瞒了你许多,是我的过错,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全盘托出,希望你不要过于生我的气。
七岁之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只记得饿,还有桥洞下看别人家里亮灯。后来有人把我拉起来,是我的养父,我这样称呼他。
他说跟他走,有饭吃。我跟着他走了,直到看到一扇铁门,是一个围着铁网的院子,里面挤着十几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
从那天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那其实不是训练,算是生存。养父很少说话,只有打赢的时候,扔过来一个馒头,那时我想,只要一直赢,就能一直活下去。
时谨就是那批孩子里的一个,因为我于偶然中救过他一次,那时孤立无援,我们于是自发地结为团体。
十七岁,养父死了。倒在院子里的时候,连带着压在头上多年的规则一同溃散。他留下的“权力”开始被争夺,昨天还一起挨鞭子的人,今天就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我不想争,但我也不想死。我们没什么计划,就是躲在仓库里,谁来就打谁,就这样熬了半个月,等外面静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我们这拨人了。
如今时过境迁,时谨或许站在高位太久,性格愈发捉摸不定,早已不是当年并肩的兄弟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不想他伤害到你。所以我只能回去一趟,我会解决好一切,再重新站在你身边。
战哥,这些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讲过,连顾瑯都很少提。我不想对你撒谎,我走过的路太黑了,遇见你之后,才觉得有了点光。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但这就是我的过去,是我走到你面前之前,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