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奇探31

赵少商一副大功告成、满脸嘚瑟的模样，刚一回警察厅，一溜烟就兴冲冲扎进审讯室忙活去了。

沈清晏和元鸿反倒一点不着急，两人抱着胳膊，慢悠悠并肩踏进警局大门。

“沈小姐，今天多谢。”元鸿语气诚恳。

“客气。”沈清晏侧头瞧着他，眼底带着一点促狭，“元科长最近态度温和了不少，怎么，不吃醋了？”

元鸿脸颊倏地泛起一层浅红，目光下意识飘向审讯室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开口否认。

“少商跟我说，你们是姐弟，从小你就拿他当亲弟弟疼。”

“他这么跟你讲的？”沈清晏眉梢微微一挑。

“嗯。”

清晏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元鸿，一下子笑得格外开怀。

元鸿被她这笑容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低头扫了一遍自己一身制服，领口扣子扣得整齐，装束没有半点不妥。他暗自纳闷，这位大姨子突然笑得这么意味深长，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行吧，他这么说，倒也没错。”清晏忍着笑意点头。

元鸿迟疑片刻，斟酌着语气开口：“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一问你，你知不知道……赵七娘是怎么回事？”

沈清晏脸上的笑意险些绷不住。

不用多想，铁定是珍珠姐嘴上没把门，说漏了，从小到大，只要旁人喊起这个外号，少商立马闹得天翻地覆，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耍赖样样来，大伙早就默契地绝口不提这个称呼了。

她轻咳一声定了定神：“这个外号的来头，跟我有关系。”

元鸿眼神带着好奇，微微前倾一点身子：“愿闻其详。”

“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少商的时候，就很喜欢，觉得他又可爱又漂亮，就把他拐回家去了。”

“这个他提起过。”

“只不过呢，我当时没发现他是个男孩子，一直把他当成小妹妹一样打扮，所以……赵叔叔来我家找孩子的时候，少商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别着精致的发卡，小脸蛋儿化的特别好看……”

沈清晏说到这儿，嘴角压不住往上扬，眼底满是忍了许久的笑意。1

元鸿听得一愣，想象着那个画面，喉间忍不住轻轻一呛，耳尖慢慢泛红，很难想象平日里张扬跳脱、一点就炸的少年，小时候竟是一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模样。

“赵叔叔当时站在客厅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清晏捂着嘴轻笑，继续往下讲，“一开始他还不敢认，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好半天，少商还攥着我的裙摆，怯生生往我身后躲，奶声奶气喊我姐姐。”

“后来我和他姐姐就很喜欢把他打扮成小妹妹，赵家是个大家族，和他同辈的堂姐表姐加起来有六个呢，他排老七，于是，赵七娘这个名号就这么叫出来了。”

“等少商反应过来大家在拿他开玩笑，当场就炸了，又哭又闹，非要把裙子扯下来，谁哄都不听，往后只要有人敢提赵七娘三个字，他立马翻脸。”

元鸿垂眸，笑意藏在眼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少年气急败坏鼓成河豚的样子。

“怪不得他对此讳莫如深。”

沈清晏偏头瞥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大门，压低声音叮嘱：

“这事你听听就好，千万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提起。若是被他知道你摸清了这段黑历史，指不定要别扭好几天，连带对你都爱答不理。”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咔哒”一声推开。

赵少商掀开门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办案后的认真，远远看见两人站在走廊聊天，快步跑过来：

“你们俩偷偷站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沈清晏神色瞬间恢复如常，一脸若无其事，元鸿连忙收敛笑意，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心底却开始暗自想象少商穿女装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素来张扬鲜活、意气风发的少年，褪去所有跳脱戾气，扮作娇软小姑娘的模样，定然是极致的好看，干净又灵动。

这个隐秘又可爱的画面，在他心底反复盘旋，让他唇角的笑意险些压不住。

“聊案子？”赵少商半信半疑，狐疑地左右打量两人，总觉得方才两人氛围怪怪的，偏偏又找不出破绽，只能嘟囔着吐槽，“那也不用背着我聊啊，我可是主力办案人员！”

“好了，走吧，我要好好欣赏一下你审讯犯人的风采！”

“好啊好啊！走走走！让你们见识一下小爷的风采！”

看着少年神采飞扬、熠熠生辉的模样，元鸿垂眸望着他，眼底盛满无人察觉的温柔宠溺。

沈清晏将元鸿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一眼看穿他心底的小心思，忍着笑摇摇头，靠近他低声说道：

“我并不知道你在荡漾什么，把脸上不值钱的笑容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