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如何?”
“江公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还能做什么,我不想为难你,我……实在不行,我就隐居吧,只要不连累到盘儿,我做什么都可以。”
“隐居?去哪里?现在到处在打仗,哪有永远的净土?而且赵盘一直在找你,找不到你,他不会安心做他的秦国公子,这小子看着好像不靠谱,其实最是孝顺,为了找你,他没准会逃出王宫,到时候,你们娘俩恐怕都得死。”
“那……那怎么办?”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没听过,江公子,你说话有时候和项少龙很像,让人琢磨不透。”
“我像他?我可没他那么花心,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送进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方是取胜之道!”
“啊?”
“看来,我得给你做一张新的脸了……”
江篱勾起嘴角,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了一小下,她真是太有智慧了,给自己点个赞!
朱姬还在和老情人私会时,江篱就把赵雅的新脸做好了,而且趁着月黑风高,连夜把人悄悄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江篱把赵雅送过去时,还给了她不少防身的玩意,甚至还给她贴了一张护身符,这个女人越安全,她的任务就越好做。
赵雅也不知道这位江公子为何如此帮她,不过她还是对江篱真心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这一拜,不仅是拜谢江篱的救命之恩,她还要拜谢再造之德,从今以后,赵雅已经死了,她要为了盘儿,堂堂正正的活着!
秦王与朱姬及嬴政重逢,兴奋不已,封朱姬为华贵夫人;赐乌应元草原十顷、良驹百匹,让他回乡安享晚年;任命少龙为太傅,教授嬴政武功。
乌应元率领旧部,在草原之上重建乌家堡,乌廷芳十分兴奋,她还是爹爹的掌上明珠,还是养尊处优的乌家堡大小姐,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曾经的她瞎了眼所托非人,但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想开,就像江姐姐说的,谁一辈子不会遇到几个人渣呢?她现在有家人,有家,那些不开心的回忆,想起来只是在浪费时间,她还是得向前看。
可乌廷芳还是有一件事很费解,那就是江姐姐依然还是男装打扮,不肯换回女儿装扮,明明他们都回到秦国了呀,爹爹都说乌家堡安全了,为什么江姐姐还是要扮成男人?她从没见过比江姐姐还美的姑娘呢,江姐姐不愿意恢复女儿身,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自己靠着脑补就把事给圆过来了,乌廷芳不愧是乌应元的亲女儿,父女俩这份脑补的功力一脉相承,江篱作为乌家堡的座上宾,乌应元也不在乎她是男是女,江姑娘不愿意暴露,那就继续做他们乌家堡的江公子好了,反正廷芳一口一个江哥哥也习惯了,不过乌应元还是有点遗憾,江篱若真是男子,他不介意招赘为婿,江篱那张脸长得比项少龙俊多了……可惜了……
赵盘,也就是现在的嬴政,处境并不算妙,二王子成蟜及阳泉君见朱姬母子刚回国,便鸡犬皆升仙,顿感威胁,他和朱姬在宫中明里暗里,受了不少质疑和刁难。
每日如履薄冰也就算了,他娘现在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盘十分担忧,他娘一天没消息,就多一分危险,偏偏师父还不许他出去找,心急如焚的他除了茶饭不思,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同处一座宫城,却像隔着万水千山,赵盘攥着手中那枚母亲留给他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寝殿的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茫然。
“师父,真的不能去找吗?”
他第无数次看向项少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恳求,这些日子,他跟着项少龙学武,招式越来越凌厉,可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深——母亲的气息仿佛还在殿宇间萦绕,却怎么也抓不住。
“现在盯着你的眼睛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小心人没找到,命先没了。”
赵盘痛苦的抱住了头,他快要忍到极限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