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暮的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太宰治周身的景色开始快速的倒退,除了站在中心的两人,其余都变成白色碎片消散的空中,太宰治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抓不住,即使费劲抓了一片也在他的掌心化成了无。
太宰治被拉扯着往外飞去,川上暮跟在他身边,任由其将他两带走。
【中也……中也】惊醒的太宰治嘴里念叨着中原中也的名字。
梦里的一切都特别真实,无论是少时自己离家远行时目送自己的人影,还是为了救自己被子弹击穿心脏濒临死亡的钴蓝色眼睛,最后停留在唇瓣的那个轻轻的吻。
太宰治还是在那间病房,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人,一个会一边骂他青花鱼一边帮他整理资料的人,他的爱人。
太宰治恍若大梦一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服气的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还是洁白的天花板和熟悉的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着因为久躺带来的沉重感,身子好像被什么重重敲击过,没有一处不是酸疼酸疼的。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仿若昨日惊醒,坐直了身子,看向旁边那位早已经打着哈切,累的昏昏欲睡的某人。
【你总算醒了】
川上暮打着哈切,像是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很累但还是坚持着努力醒着的样子。
川上暮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太宰治没说什么,只是慢慢起身,从躺着变成坐位,背靠着墙,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有怀疑的方向,但是他隐隐期盼,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川上暮也没多说,看见太宰治醒了,恢复清醒后,单留下一句话就推门离开了。
【这需要你自己找答案了】
[毕竟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川上暮推开门在心里默默说下这句话。
[我得找那个混蛋好好喝一杯]
[他可是还欠着我一顿饭呢]
[不是吗?]
川上暮在大楼底下,微微抬头,望向黑乎乎一片的建筑里最高处唯一亮着的那个房间,发出了一声叹息,转身就消失在一片黑夜中。
房间只剩下太宰治一人。
时间在太宰治的沉寂中一点一点的溜走,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验证这个想法,但是他不太敢,他有点害怕了。
【来人,把中也叫上来】太宰治打开手机,将自己的命令下发给下属。
没过多久,病房门敲响,轻轻叩动的三下像是扣在太宰治的心上,一下又一下,他的心悬了起来,怕看不见熟悉的那个人,又怕看见熟悉的那个人。
满腔的爱意迫切想要诉说给另一个人,太宰治坐直了身子,像模像样的装作自己看起来状态不错。
【进来】太宰治好像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硬撑着首领的威严,他满怀期待的看向门口,灼热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门板,直射到门外的人的身上。
来人握住把手,——吱——呀一声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