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这次裴云涛回来，两家人决定一起吃个饭。

我们两家打我跟裴云涛没有出生开始就是交好的，可以说自我们老一辈爷爷奶奶那一代就是很好的朋友，这段关系代代相承，延续了几十年。

地点定在华阳大酒楼，我们家和他们家，包括两边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些亲戚都会出席。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大包间，我们到的时候裴云涛和他父母已经到了。

“老裴，好久不见。”双方父母热情地打招呼。

我问过好后，就马上闪到一边去，和裴云涛一起坐在包厢里的沙发玩手机。

“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我抬头，看见了他姑妈一家走了进来。

“我爷爷说很久没有跟你爷爷他们聚了，这次趁我也有回来，人比较齐，所以就都喊出来一起吃个饭，老人家嘛，爱热闹，找个由头热闹一下罢了。”他解释道。

“你要嫌人多，等一下吃完饭我带你溜出去玩？”他问。

我点点头。

人都陆续到齐，大人们站着寒暄了一会，就招呼我们入座。

男人在一边，女人在一边，我和裴云涛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被当做小孩子放在一起。

上菜了，端菜的服务员鱼贯而入。一张大圆桌缓缓地转动，大家拉着身边的人说说笑笑，互相问候近况，我和裴云涛还没有被提到名，就只顾埋头苦吃。

今天来的一共有四家。我和爸爸妈妈弟弟爷爷奶奶算一家，还有裴云涛和他的父母爷爷奶奶算一家，还有裴云涛的姑妈一家，我的姑妈一家。

老人们边吃边聊着那些陈年往事，其他的大人作陪聊，饭桌上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这样聚在一起吃饭，只不过当时我们都还小，大人们也年轻。

“哎哟老黄，说起来时间过得这么快，怎么一晃眼你们家萱萱都这么大了，刚刚进来我看见都没认出来，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裴姑妈看着我连连感叹。

“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这涛涛不也长得快，一眨眼都二十几了，还越长越帅。记得以前我们聚的时候，他俩就这么点大……”我爸爸把话题引到了裴云涛的身上。

“是啊，小孩子长得快，不知不觉俩人都这么大了。”裴爷爷也附和。

“萱萱啊！有没有交男朋友啦？”裴姑妈笑着问我，打趣道。

正在和鸡肉较劲地我差点没一口骨头噎住，连连摆手：“小琴姑妈，我没有交男朋友，我才十七岁！”

“哎哟，问问嘛，瞧你紧张的。我是越看你和我们家涛涛越般配，你以后可得考虑考虑我们涛涛，人又好，长得又帅，学习也好。”裴姑妈认真地说。

这下换裴云涛坐不住了，嗔怪道：“姑妈！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推销我吧！”

“怎么不着急？你再过两年也该谈女朋友了，这不是萱萱这么好的姑娘怕让别人先抢走了嘛？咱这叫先下手为强。”裴姑妈一脸认真。

这时又换我的姑妈出来助攻了：“涛涛，我可想起来了，我们小时候问你长大了要不要娶萱萱妹妹的时候，你可是答应的很快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们一阵哄堂大笑。

记得那时候裴云涛七岁，我三岁，也是这样的一次聚会。当时在饭桌上，大人们调侃问裴云涛长大了想不想娶萱萱妹妹做新娘，裴云涛想都不想就大声又响亮地回答了“想”。对于当时发生的事情，年纪尚小的我实在没有什么印象，这都是后来听我妈妈转述给我的。

我和裴云涛囧得脸红到了耳根子。

“老裴啊，我看你们家涛涛真不错，如果以后两个孩子的愿意的话，我们可就亲上加亲咯，我可是很满意这样的孙女婿。”我爷爷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胡茬。

“谁说不是呢，我倒也想，我也打心眼里喜欢你们家萱萱，要两个孩子愿意才好。不过，现在萱萱还小，涛涛呢也可以再努力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呢。”裴爷爷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爷爷的肩膀。

“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两个孩子，他们可要吃不下去了，这以后的事情啊以后再说。”裴奶奶连忙出来圆场。

此话一出，大人们才有所收敛，把话题引开了。裴云涛在桌子底下暗暗拍了拍我的手，让我不要理继续吃。

饭饱酒还没足，大人们吃饱了开始喝起酒来，老人则是到边上的茶桌泡茶聊天。我和裴云涛无处可去，哪哪都不适合我们，于是我们就找机会溜了出来，到酒店天台透气。

“还是上面的空气好！”我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酒楼包厢大是大，但人太多，又是密封空间，实在闷得叫人难受。

“你可当心点，别摔下去了。”裴云涛把我往回扯了扯，让我远离天台边缘的围栏。

空气突然沉寂，我们并肩俯瞰着下面的城市夜景，顿时无话。

“你记不记得咱俩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游戏，我总当爸爸，你总当妈妈。”裴云涛打开了话匣子。

“记得！有一次我们妈妈带我们去公园玩的时候我们就玩过家家，当时有一只小狗靠近我们，我们还把它当作我们的宝宝，取名叫爱宝……当时好傻啊哈哈哈哈哈。”我顺着他的话回想这段记忆，记起了我们小时候的很多快乐时光。

“有次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让你慢点，你怎么说都不听，结果一脚踩进泥坑里，狠狠地摔了一跤。起来的时候我记得你的脸都是黑的……”他忍俊不禁。

“你怎么就光记我丑事了。那我还记得你有次教我玩滑板车，想给我炫一下技，结果一头撞树上了呢！”我叉腰，毫不示弱。

“诶诶诶，那我还记得……”裴云涛喋喋不休地开始讲从前发生的事。

就这样，这个晚上，我们俩坐在天台的台阶上，你一段我一段地回忆着小时候一起发生的事，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们，好像这些事就发生在昨天，就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