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恒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低调、内敛、谦虚的人,但事实证明他的话还是说的太满了。
乔庭说急行军,还真是急行军,非常急非常急的那种。
依旧是那条有茅草亭的小路,但这次他们并没有在茅草亭歇脚,换马不换人,五日的路程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三日。
“少主,前面就是博崖了”乔玖道。
“嗯”三日不眠不休的赶路,乔庭自然也是累到不行,但是没有办法,兵贵神速,“下马休息,注意警戒!”
“是”
众人纷纷下马,但没有一人直接坐下休息而是先伺候自己的马,哪怕乔庭也不例外。
“少主啊”
给马喂了些水,然后放马自行去吃草,高恒扶着自己的老腰慢慢挪到了乔庭的面前,张口询问道:
“这些马是哪儿来的?都是一等一的良驹啊,难得的狠!”
高恒出自渤海高氏,世家大族的眼光向来高的很,能让他说一句难得,可见那些马是真的好。
乔庭点头,他的马自然都是好马,“北蛮的。”
“北蛮?”
高恒先是一愣,等听清乔庭说的是北蛮之后,他猛地一激灵,差点儿没把他的老腰给闪了,
“北蛮的马?北蛮会卖马给焉州?从北蛮到焉州要经过边州,边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好马进了焉州?”
不怪高恒诧异,战马也是极重要的战略物资,焉州有了好的战马,那战力自然会更上一层楼,边州怎么可能愿意看到焉州逐步壮大。
“不是买的,这些马是野马,不要钱”
开玩笑,一匹良驹价值千金,就算焉州富庶,但乔庭前两年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兜里能有几个子儿,能买得起这么多的马才怪哩。
“野马?”高恒又是一惊。
“嗯,野马,自己跑来焉州的”
焉州与北蛮不是没有接壤之处,只是有天险,但天险能阻挡住人却阻挡不住野马群翻山越岭来焉州过冬。
乔庭十岁那年离家出门“溜达”,正好遇到了来焉州北境过冬的野马群,自然而然也就笑纳了下来。
这事儿也就丁夫人知道,连乔庭他祖父乔圭都不知道,毕竟养马还是很费钱的,那时兜里没几个子儿的乔庭只能伸手向自己的母亲讨钱。
“野马好啊!无本的买卖!”
高恒乐坏了,在他看来乔庭简直就是天选之人,若非天选之人,怎么可能连北蛮独有的野马群都自个儿不远千里万里的跑到焉州来,为焉州增加战力。
“嗯,不要钱的就是好!”
乔庭现在也有些钱了,但能省则省嘛,他想着今年冬天再去焉州北境看看,看看还能不能遇上不要钱的野马群。
师生两个就不要钱的野马聊得火热,突然耳边传来了马蹄声,不多,就一匹马,听马蹄声也不像是战马,只是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就突然又来人了。
“有人来了!”
身体先于脑子,高恒一个大跨步走到乔庭身侧,抬臂举起了他的羽扇,护在了乔庭身前。
这一举动,让乔庭不由得一愣,然后就有点儿想笑。
我的先生喂,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人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啊,还有,你就一把破羽扇怎么保护我啊。1
蹲蹲,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