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越和乔平的苦日子是结束了,但高恒的苦日子却是开始了。
想当年,他读书进学的时候,都从未如此的刻苦过,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偏这样的日子还是他自己求来的,就算是想反悔都说不出口。
悔啊,高恒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偏又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苦熬,不到半个月他就憔悴了许多。
为了表示对高恒的重视,乔庭特意将高恒安置在了他隔壁的院子里,他真的是好意,没有别的意思。
但身为师长,高恒怎好意思学生起了,他还不起吗?怎好意思学生未睡,他就先睡吗?那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他只能跟着乔庭一起早起晚睡,一天拢共睡不到三个时辰。
当然了,乔庭的刻苦努力也是着实震惊到了高恒,读书、习武、理事,两眼一睁就是干。
有时候正吃着饭呢,下面的人进来禀报,他放下碗筷就先去见人,而不是让来人等他吃完饭。
周公吐辅,天下归心!
只相处了半个月,高恒就从乔庭的身上看到了明君之相,但他现在太小了,得先让他长成才行,其它的完全可以徐徐图之,不急,也急不得。
“少主”
又是寅时三刻,天才刚蒙蒙亮,高恒就听到了虎虎生威的练武声,显然,住在隔壁院的乔庭已然起身,这会儿都开始练武了。
叹了一口气,高恒起身穿衣,然后打着哈欠出了门往隔壁院走去。
“少主”
乔庭耳力极好,高恒那边一开门,他就听到了动静。
这些天,高恒晨起时常会来看他练武,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看到他练完武,故而乔庭也没有停下,只是继续打拳。
却不想今日高恒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而是出声唤住了乔庭。
“先生”乔庭收拳,走到高恒面前后,拱手行了一礼,“亭请先生安。”
“安”
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高恒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捏着袖子给乔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少主,你起得太早了,你这个年纪的…应该多睡一会儿。”
高恒本想说“孩子”的,但“孩子”这两个字放在乔庭的身上又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他实在是太过成熟稳重,甚至远超他的父亲和叔父,让高恒时常忘了他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先生,我有睡足三个时辰,够了,我不困的”
乔庭知道高恒这是在心疼他,他的这位先生啊,真是出乎意外的心善又心软。
“不困也要多睡一会儿,要不然容易伤身”
高恒知道这样的说辞是劝服不了乔庭的,像乔庭这般年纪的少年能如此自律自坚,是他闻所未见的,就是他自己少年时也做不到如此刻苦。
“少主,你年纪尚幼,读书习武不急于一时,完全可以慢慢来,以自身为重。”
“先生”乔庭抬眼看向高恒,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长姐如今在博崖,二姐姐在渔郡,她们的平安荣辱全系于焉州的强盛,我得尽快长大好给她们撑腰。”
给…出嫁的姊妹撑腰?
高恒惊愕,完全没想到乔庭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1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