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五人进了府内,可谓是肆无忌惮,管家招来小侍,连忙叫他去喊主子,至于之后的问责……那就再说也不迟。
师徒几人咋咋呼呼,全然没什么和尚样,要不是忌惮对方手里头的禅杖棍子,管家早招呼人一窝蜂将他们拿下了,奈何是有心无胆,只能泪流满面的瞧这几个人在自己府里嚣张跋扈。

你家主子呢?(东张西望)
(擦汗)主子……呃……主子……快来了吧?大概……


还不叫对方速速来迎接本圣僧~(摆架子)

(悄声)我好想一钉耙筑死他……

(攥住宝杖)别说你了,我也想。

(捏紧小拳头)回头我就让他摔个狗吃屎——

(一巴掌抓在白龙头发上)小孩不能说脏话。

(嘴硬)我那都是跟你们学的!

那也不成。

凭什么?!

因为你是个小屁孩。

你才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三秒钟后——

(头顶大包,委屈的嘤嘤嘤)
唐三藏还在跟管家撒泼。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不见到你们主子要点钱我就不睡啦——
(痛苦面具)

仨徒弟淡定的掠过俩人,和侍卫询问去哪间房睡觉。

(满脸纠结)那个,大师兄,咱们真的不管他嘛?

(斜斜瞥唐三藏一眼)关我屁事。

……

嗯……我一直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比我还能作。

你还知道你作呀?

我那是被迫!被迫你懂吗?!

是是是——谁都知道你要替翠兰小姐守身如玉——

嘿!你们几个——(脸涨红)

(嗤笑几声)

说实话,我觉得翠兰姐要是知道你是为了这种理由演色鬼,她绝对要让你跪搓衣板……

(语塞,无能狂怒的乱捏白龙脸)

疼疼疼!!!哥!哥!疼!!!

(松手)
几个徒弟干脆利落的抛下了师父。

诶?!人呢?!(回头和管家叮嘱)塞盘缠的时候一定要告诉贫僧哈!
好,好……(哽咽)


(骂骂咧咧的追着徒弟进房间)
房里,沙僧和猪正在激烈的吵架。

我这个体型,你好意思跟我抢床?!

你怎么不说我比你魁梧呢?!再说了!你变人形不就能挤的下了?!

我不能变!

怎么不能变?!房里头就我们四个半男的,你还能被女人吸阳气不成?!

喂!怎么就四个半了!(努力的蹦高)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

我要守身——(抗议)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守男德那套?!起开!

(睡在房梁上,一只脚下垂,悠闲自在的晃荡,万事不操心)

(冲进房)我说!好歹贫僧还算个师父吧?!外头有多少妖精想着吃贫僧的肉!你们就这么把我甩外头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静静注视着唐三藏。

(嗤笑)你死了,刚巧我们都不用去取经了。

(转头,看沙僧)要不我们把他吃了吧。

(摇头)洒家怕得狂人病。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悄然而至,遍布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张,有些害怕的蜷缩在了墙角里)

(满不在乎的坐到了唯一一张床上)

为师睡床,大家伙没意见吧?(笑嘻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满不在乎,盖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瑟瑟发抖,尽力把自己包裹成一团)
两个落魄的天将,此刻看向了孙悟空,那猴子正偏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上的金圈子闪着寒光,亮的刺目。

(沉默)睡吧。

……成。
压迫感悄无声息的消散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已经厌恶起了这场没有来由的征途。
为什么猴子不动手?两个人一直都找不到答案,紧箍咒真的能束缚住那样一个战无不胜的灵魂吗?可孙悟空仅仅只是坐着,垂着头,好像睡着了。

(忽然又打了个寒噤,嘟囔)真是够了……(把外套脱下来,在地上铺开,躺在了上头,睡觉)

(席地而坐,依靠着墙角,怀里抱着伏魔保仗,也安睡了)

(终于停下了颤抖的身子,看看和尚,又看看三个妖怪,终于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你去哪?(忽然睁眼,偏头看着敖烈,火眼金睛升起一道炽热的光)

(努力平复心绪,颤声道)透透风。

(转回头,沉默)

(逃难似的逃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关上)呼……
你在这做什么。(低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吓了一跳,一回头,瞳孔骤缩)
半个时辰后。

白龙怎么还没回来。

去马厩了吧。

(嗤笑)那小东西会去马厩?

(沉默)

别是出事了~俺老猪出去看看。(拿起九齿钉耙,出门去了)
房间里留着猴子和沙僧,寂静的令人发指。

(沉默半晌,开口)你早知道这宅子有妖气。

(漫不经心)是。

那为什么还要带我们进来?

俺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低头嗤笑,看着对方)

(沉默)我也去看看。(起身,出门)
唐三藏仍然睡着,孙悟空觉得很无聊,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不全的,也知道所有人一直都怕着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甩头)算了,不想了,脑袋疼。
紧箍咒收敛了金光。
马厩里没有白龙,猪八戒继续向前走着,看见了一扇小门,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谁?!(猛的一回头)
猪八戒身后没有任何的人影。

妈的,又给老子玩这套是吧?!(愤愤的咬牙,拿着钉耙乱挥起来)
猪八戒挥了许久,钉耙始终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沉重无比,这令他不得不收起了耙子。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眼神犀利,朝着面前的小门走去)
沙悟净刚从房间里出来,眼前是一片漆黑。

(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走,一阵剧烈的寒意忽然涌上了天灵盖)谁?!(猛的回头)
沙僧身后空无一人。
嘻嘻嘻~~~(在沙僧身后响起)


谁!!!(再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呵……(冷笑,猛的回手一抓,正抓住一个人的小臂,那人踉跄着被扯到面前)
啊呀——沙弥爷爷——(佝偻着身体颤抖,颇为可怜)


(盯着对方瞧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异样)你来干什么。
啊,我,我是来给几位送茶水的……(指指房门口摆放的端正的四个茶碗)


哦……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白头发的小孩?
没,没有啊?怎么?孩子找不到了么?


(看了对方一会,笑道)没什么,小孩子贪玩,估计跑哪去看风景了,老人家,我来送你回去?这天这么黑,你小心摔倒。
啊?这,这……太麻烦您了……


嗨!麻烦什么!(与管家勾肩搭背)正好,找到那小屁孩!看我不抽烂他的屁股!
啊,啊……是……是……(不由自主的被对方扯着走)

沙僧离去后,黑暗中忽然探出无数个人头,与来给他们接风时不同,这些家丁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睛瞪大,不像是什么活人,倒像是……失了血的死人。
柴房内乒乒乓乓的响着砸门声。

来人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敖烈被关在柴房里,四肢缠着厚重的铁锁,上面还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试着化龙,栽倒在地)可恶!!!

(准备咬开门栓)
(从柴房上方的小窗户探出脑袋,眼白很多,黑色瞳孔死死的盯着敖烈)


啊啊啊啊啊!!!(吓一大跳,不小心碰倒了柴火堆)
柴火堆里头居然藏着一具半腐干尸,快要掉出来的眼睛珠子瞪圆了看着敖烈。

啊啊啊啊啊啊!!!(吓的栽倒在地)
(收回了脑袋)


(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呜呜呜呜呜……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父王,我要回家……呜呜呜……
可以把门打开么?


(一愣)
我想进去看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