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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金陵台
姚宗主“多年不出山的蓝老前辈都来了。”
欧阳宗主“我就知道迟早会这样的。”
姚宗主“且看如何收场吧。”
金光善“阿瑶,就由你,来向诸位宗主讲一讲魏无羡的所作所为吧。”
金光瑶·孟瑶“此次在穷奇道,魏无羡将温宁做成了傀儡,大开杀戒。遭杀害的督工有四名,脱逃的温氏余党约五十人,带着他们进入乱葬岗后,占了当年薛重亥的伏魔殿,并在山上设下重重屏障,我们的人到现在一步都没上去。”
江澄站起来。
江晚吟·江澄“这件事做的确实太不像话,我代他向兰陵金氏赔罪。若有什么补救之法,请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力解决。”
金光善“江宗主,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应一句话都不说的,可是这些督工不光是我们金家的,还有其他家的,对吧?”
欧阳宗主“正是,魏婴所杀的,还有我的门人。”
姚宗主“没错,金宗主大仁大义不予追究,可我们做不到。”
江晚吟·江澄“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名叫温宁,她与她姐姐温情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所以……”
聂明玦“有恩又是怎么回事,岐山温氏不是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吗?”
蓝曦臣·蓝涣“温情温宁姐弟我倒也是略知一二,之前来过蓝氏听学,他们的性情倒是与温氏他人不太一样,之后虽未见过,但是射日之征里,他们从未参加过一场凶案。”
聂明玦“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拦,看起来倒像是温若寒身边的红人。”
蓝曦臣·蓝涣“温情即是温若寒的亲信,想必想拦也拦不住吧。”
聂明玦“既在温氏作恶时只是沉默而不反对,那就等同于袖手旁观,总不能在温氏兴风作浪时,享受优待,温氏覆灭了,却又不肯承担苦果,付出代价吧。”
姚宗主“聂总主所言正是,既然温情是温若寒的亲信,说她没有参与,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温氏哪个人没有沾几条人命,或许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欧阳宗主“是啊,这些走狗啊,一个也不能放过,救助温氏,便是与我们为敌。”
金光善“江宗主,这原本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但是关于这个魏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啊。”
江晚吟·江澄“请讲。”
金光善“魏婴是你的左右手,你很看重他,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反过来他对你这个家主是不是尊重,那可就不好说了。反正我当家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下属对家主敢如此狂妄不堪居功自傲的。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在射日之征里,你们江家所有的战绩都靠他魏无羡一个人撑的,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姚宗主“是啊,金宗主让魏婴交出阴虎符,原本是好意,只是怕他驾驭不了,以免酿成大祸,可他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别人都觊觎他的法宝吗,哼,可笑,说起法宝谁家没有几件镇家之宝啊,况且他的阴虎符还来路不明。”
欧阳宗主“是啊,当年阴铁一共有四块碎片,说起来确实有一块碎片至今没有下落。”
江晚吟·江澄“栎阳常氏的阴铁被薛洋盗走,当时我们都在场。”
姚宗主“从栎阳到清河,谁知道那个魏婴有没有和薛洋私下串通呢?你们不想想,是谁把那个温氏修士变成了傀儡。”
金光善“此事休提,魏无羡对我金某有怀疑倒也无妨,但是他是金氏中人,深受江家之恩,却屡屡不听江宗主的教诲,那天在百花家宴那么大的场合,他当着江宗主的面说翻脸就翻脸,说走就走,可背着你呢,他在百凤山跟人说,我从来没有把江宗主放在眼里,这大家都听见了吧。”
姚宗主“是啊。”
欧阳宗主“是。”
一众人在一旁附和,江澄急了,他不是不相信魏无羡,他在想如何帮助魏无羡解围,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
蓝忘机·蓝湛“没有。”
众人看向蓝忘机。
金光善“你说什么?”
蓝忘机·蓝湛“我没有听过魏婴说这句话,也没有听到他表示半分对江宗主的不敬之意。”
金光瑶·孟瑶“是吗?那是百凤山围猎,魏公子气势汹汹说了太多话,一句比一句石破天惊,可能是说了些意思差不多的话,我也记不得了。”
金光善“没错,他一直很嚣张,净说些狂妄的话。”
姚宗主“谁不知道蓝二公子和魏婴一向私交甚好,听闻那天在穷奇道,若不是蓝二公子故意承让,那魏婴和魏枝根本跑不了,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魏无羡虽然在射日之征中有些徒劳,但比他有徒劳的客卿多了去了,没见过哪个像他这样自以为了不起。”
金子勋“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不修仙术,却休什么鬼道,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迟早会出问题的,看吧,杀性已经暴露出来了,滥杀我们那么多人就为了几只走狗。”
绵绵“不是滥杀。”
姚宗主“姑娘这句话是何意啊。”
绵绵“噢,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滥杀这个词不太妥当。”
金子勋“有何不妥?魏无羡从射日之征起,就滥杀成性,你能否认吗?”
绵绵“射日之征是战场,战场之上,岂非人人都算滥杀,如今就事论事,如果当时真的是那两名督工虐待俘虏,害了温宁,那这就不叫滥杀。”
欧阳宗主“此言差矣,难道还要说他们杀咱们的人有理了,难道我们还有赞扬这是义举吗?”
姚宗主“是啊,那几名督工有没有做这些事,还不知道,况且,又没有人亲眼看见。”
欧阳宗主“是啊,那些活下来的督工,都说自己绝对没有虐待俘虏,温宁是自己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的,那几名督工还好心帮我温宁治伤,未曾想反而遭到这样的报复,真令人心寒呐。”
绵绵“那些督工害怕,为了避免虐待俘虏和杀人的责任,他们当然一口咬定了,他是自己摔下来的。”
姚宗主“罗姑娘,我看你是心虚才站出来狡辩一番的吧。”
绵绵“姚宗主,请你说清楚,何谓心虚?”
姚宗主“这还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别跟她废话了,这种人还是兰陵金氏的人,跟她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羞愧。”
绵绵“好,你们一个个都声音大,你们一个个都有理。既如此,我退出家族便是。”
金子轩“绵绵。”
说着绵绵脱去校服,转身离开,蓝忘机看着她,也拿起避尘离开。
金光善“江澄宗主,我看魏无羡这次去乱葬岗,那是蓄谋已久啊,毕竟以他现在的能耐,想独立门户不是什么难事,他想借此机会来一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呀。江澄宗主,你是千辛万苦重建的江氏,魏无羡这个人本来争议较大,又不断的给你惹麻烦,看来他是没把你放在心上,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啊。”
江晚吟·江澄“不会的,魏无羡从小就这样,连我父亲都拿他没办法。”
金光善“枫眠兄是拿他没办法吗?枫眠兄那是对他的偏爱,江澄宗主你跟你的父亲可不一样,你才重振江氏几年呐,正是你立威的时候,可是他却对你不避嫌,没有顾忌,让江家的新门生看到了,作何想法,难道让他们把他当做榜样,而把你不放在眼里吗?”
江晚吟·江澄“金宗主不必再说了,我会亲自去乱葬岗,了结此事的。”
金光善“哎,这就对了嘛,江澄宗主,有些人,有些事,绝对不能姑息啊。噢,还有那个凶器阴虎符。”
江晚吟·江澄“我会让他拿出来的,给大家一个交代。”
金光善“好,大家都听到了啊。”
宴会散后。
金光瑶·孟瑶“辛苦江澄宗主那张桌子了,杯子被他捏得粉碎,看来真是气的厉害。”
聂明玦看着他。
金光瑶·孟瑶“二哥,忘机呢?我刚才看到他提前离场了。”
蓝曦臣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三人看到绵绵向蓝忘机行礼便离开了。
聂明玦“此女倒是十分有骨气。”
金光瑶·孟瑶“是呀,不过,魏公子此事还真是棘手啊。”
蓝曦臣·蓝涣“这个魏公子当真如此厉害,竟能使死人复活?”
金光瑶·孟瑶“从督工的话来推断,魏无羡确实把温宁做成了傀儡。”
聂明玦“这个魏婴,太乱来了。”
蓝曦臣·蓝涣“可阴铁之事尚未分明,说不定不是魏公子干的。”
聂明玦“不是他还有谁,这个魏婴,有几分本事,却偏偏不走正途。你,要引以为戒!”
聂明玦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孟瑶“是,大哥所言极是。”
说完后,聂明玦离开了,金光瑶紧跟其后,蓝曦臣站在原地望着蓝忘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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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