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误食灵草,天月化形
万年来,天启的身边一直带着那柄平平无奇的黑剑。
神界没人看得上这柄旧剑,只当是他素来散漫无聊,随手捡来解闷的玩意儿。可只有天启自己知道,这把剑陪他熬过了无数无人相伴的漫长岁月。他闲下来就对着剑身碎碎念,吐槽炙阳古板守旧,说白玦冷淡无趣,笑上古天天贪玩偷懒。
剑胎里的零凤沉睡万古,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回应,却年年岁岁听着他的声音,熟悉了他的一切。漫长黑暗里,天启就是她唯一的全部。
后来,天启偶然得一株千年化形草,灵气精纯难得。他想着上古年纪小、神体不稳,本打算隔天送去清池殿,帮上古稳固灵体。夜里他随手把灵草放在紫月殿灵泉边,未曾多想。
可常年被他温养的剑胎早已灵性十足。零凤的鸿蒙本源天生渴求纯净灵气,能借着灵气悄悄自我进化。她凭着本能,在深夜悄无声息吸纳了整株化形草的灵气。
一夜滋养,万古剑胎,彻底圆满。
次日破晓,紫月殿柔光浅浅浮动,雾气慢慢散去。灵泉中央,缓缓站起一个白净柔软的少女。
她眼神干净又茫然,脑子空空一片,什么都记不得,对整个神界都无比陌生。可视线落在天启身上的那一刻,心底瞬间灌满了安稳和依赖。
是刻在神魂里的熟悉,万年不变。
她怯生生抬步走过去,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软软地挨着他,不肯松开。
天启怔怔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小姑娘,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本该送给上古的灵草,最后成全了他养了万年的剑灵。
他哭笑不得,却半点不懊恼,心底反倒软得一塌糊涂。
天启垂眸望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散漫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随口给她取了个新名字。
“你从今往后就叫天月吧,随我天字,长留我紫月殿。”
说完,他看着她寸步不离黏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补上一句:“平日里就叫你小尾巴,刚好适合你。”
少女听不懂复杂的意思,只牢牢记住了两个称呼,更记住了眼前唯一的人。她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软软糯糯地开口,第一次唤他:“哥哥。”
一声哥哥,轻又甜,彻底戳软了天启的心。
从这天起,紫月殿多了一个只黏他的小尾巴。
天启很快发现,天月刚化形灵力极弱,根本撑不住整夜人形。白天天光足、灵气盛,她能化作少女模样,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到傍晚灵力耗竭,就会自动变回那柄古朴黑剑,安静卧在他手边休养。
天启本是神界最顽劣随性的人,不受管教,不爱规矩,以前天天在外游荡。可自从有了天月,他大半时间都待在殿里,亲自教她认世界。
他不讲刻板礼法,全是自己随心所欲的一套性子。说话散漫、爱笑爱闹、偶尔喜欢捉弄人。
天月满心满眼只有他,他教什么她学什么,久而久之,性子被养得和天启越来越像。外表安静乖巧,内里灵动调皮,小动作、小脾气,都跟着他学了个十足。
神界众人总爱约束天启,炙阳时常当众说教他散漫不治、不守礼法,一众老神也总议论他不够稳重。天启对外从来不在乎,左耳进右耳出,一副随性自在的模样。
可每次被说教完回殿,他就喜欢逗自家的小尾巴。
他会故意藏起她喜欢的灵草,看她慌慌张张到处找;会故意装作不理她,看她委屈巴巴拽着他袖子不停喊哥哥;会轻轻揉乱她的头发,看她抿嘴生气又不敢闹脾气的模样。
天月永远乖软,被欺负了也只会小声嘟囔,最后还是乖乖黏回他身边。
只要天启伸手哄一句、应一声,她就立刻开心起来。
没过几日,上古照常兴冲冲跑到紫月殿找天启玩。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陌生的少女,满眼好奇:“天启兄长,这位是谁呀?”
天启懒懒倚着廊柱,语气随意自然:“她叫天月,我给她取的名字。就是我常年带的那柄黑剑,前些日子灵草化形了。就是目前灵力太浅,白天是人,晚上是剑。”
上古瞬间恍然,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原来如此!那我是姐姐,以后我常来陪你玩!”
天月有些怕生,下意识躲到天启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软软喊:“上古姐姐。”
上古特别喜欢她温柔乖巧的样子,热情拉着她到处看花看云,叽叽喳喳讲神界的趣事。
天月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她身上自带清润的净化气息,悄悄抚平了上古体内躁动的混沌神力,上古只觉得和她相处舒服极了,半点没有多想。
廊外,白玦淡淡路过,扫了一眼得知只是普通剑灵,神色清冷无波,径直离开。
不远处,芜浣看着被天启专属偏爱、被主神亲近的天月,心底酸涩不甘。自己步步小心谨慎,却不及她生来被宠。暮光默默陪着她,无从安慰。
白日的时光温柔热闹,可一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天月灵力快速消退,身形轻轻一晃。天启抬手稳稳扶住她。
下一瞬,少女身影消失,地上静静躺着那柄黑剑。
上古早已习惯,笑着道别离开。
殿内安静下来,天启弯腰拾起黑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天启不求别的,只求这样一直护着她、逗着她、宠着她。
天启说道:“小尾巴,你是我的妹妹”
哥哥只希望你无忧无虑,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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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