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

“你们先回去吧。”

谢忘关上门，略显疲惫。

谷峰指了指他身后的门，小声询问：“他现在还好吗？”

“睡下了，你和班长先回学校，明天帮他把东西收拾一下，后面这段时间他大概回不了学校。”

叶宇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没办法谢忘只能在刚刚的水里放点助眠的东西，骗他喝下去，他这么熬着，身体很快就会垮掉。

“你也不回去了吗？”

“不了，他需要有人陪着。”

谷峰刚想说那我也不回，谢忘就说：“人太多了适得其反，别太关注他，不然他还要费心装作没事人，累。”

谢忘说得有几分道理，谷峰和班长只得先回学校，明天再过来。

门外的说话声渐渐小去，药效发挥作用，叶宇有些昏沉，视线暗下去的时候，他好像跌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叶宇睁眼，发现自己站在破旧的街道旁，好像是一处老小区，叶宇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正打算往前走走，忽然被远处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

叶宇寻声走了过去，先传入二中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堪的谩骂声 。

四周挤满了围观者，叶宇透过缝隙看过去，背对着他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断了脚的板凳，正疯狂往地上那个女人身上砸。

慢慢挤进人群，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男人的谩骂，女人的哭泣求饶，听起来非常刺耳。

那个女人好像再求救，围观的人大多面露同情之色，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男人的暴力行为。

一道力撞到他的腿上，叶宇低头看去，是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孩。

小孩蓬头垢面，血糊了一脸，死死拽住叶宇的裤腿。

叶宇刚想蹲下身去看他，他突然开可口。

“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他的声音让叶宇愣在原地，好熟悉的声音，那个小男孩仰起头，叶宇看清了他的五官。

身体越来越冷，面前这个满脸是血的人，是他自己。

那……那个挨打的人是谁？

叶宇被人推搡着走到了最里面，在男人板凳落在女人身上的前一秒，叶宇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扭过头，是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叶宇下意识想跑，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小男孩的呼救声，女人的哭声，周围人的议论声以及男人粗俗的谩骂声像洪水猛兽朝着叶宇席卷而来。

瞬间将他淹没。

叶宇挣扎着浮出水面，拼命朝着岸上游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头部将他按入水中。

浑浊的水灌入鼻腔。

叶宇握住按在他头上的手，可不管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窒息感让叶宇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好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浑浊的水灌入鼻腔。

叶宇松了手，反抗不了，那就算了吧。

就在他即将沉入水底时，按在头上的力道忽然间撤走了，接着一双白净而有力的手臂将他捞了出来。

“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