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叶宇惊喜地抬头望去。
谢忘正关门进来。
“我以为……”
“以为什么?”谢忘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他面前,抬手试了一下他的体温,还是很烫。
“没什么。”
叶宇在他收回手时握紧了他的手。
谢忘也没叫他放开。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走廊上的灯暗了下去,叶宇手指微微一颤,下一秒,谢忘握紧了他的手。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胆小?”谢忘握住他的手,手腕上的疤已经很淡了,不知道是多久前留下的。
叶宇回握住他,低头嗯了一声。
“我错了。”
“嗯。”
谢忘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生气没。
“我现在坦白还来得吗?”叶宇真的很害怕谢忘生气,害怕连他也丢下自己。
谢忘指了指床铺,叶宇识趣的往另一边挪。
“你说吧,我酌情考虑坦白能不能从宽。”
见到他没事,谢忘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还有点困了。
叶宇在他身边躺下,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
“我今天见到江涛了,在药店那里。”
“他可能一早就等在那里了,他看出了我们的关系。”
“为了不让他靠近你,我答应他的要求跟他走了。”
“他说他直到我妈工作的地方,他威胁我给他钱,还说下次会和你见上一面。”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在揍他。”
被握在手心的手在颤抖,谢忘转过身将手臂搭在他腰上。
“被你压了一路,手酸。”
叶宇往他那边蹭了一下,继续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江涛他……有恋童癖。”
谢忘睁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宇。
“以前我们那片儿治安特别差,江涛又老喜欢去外面鬼混,打麻将,喝酒。”
“有一次他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回来,跟着来的还有好多人,他们在骂着什么,我那会儿太小了,只听懂了他欺负别人家的孩子。”
“那些人见骂他没用,就骂我妈,我躲在门后,被发现了,他们就说什么让江涛换位思考别人那么对我他是什么感觉,江涛他就是个畜生,他怎么可能懂换位思考,但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
“那天晚上我妈第一次反抗了江涛,被他打得半死,第二天江涛出去打牌,我妈说去买菜给我做好吃的,然后再也没回来。”
谢忘的手臂似乎绷紧了,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叶宇捏了捏他的手指,“没事,他没对我怎么样,虎毒还不食子,他再是畜生,也不能真把我怎么样。”
“只是那之后,就没有小孩子跟我说话了,他们的家长不让他们跟我接触,看见我也绕着走,大一点的孩子见到我就用烂菜叶泥巴砸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那么讨厌我,我不敢出门,但江涛不让我待在家里,他没钱赌了就让我去偷,我不去就得挨打。”
其实叶宇现在已经忘记了小时候那些挨打的细节了,但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他还是对谢忘说了慌。
虎毒不食子,但江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