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焉遂宁就不知道了。隐隐约约听到了很多人的惊呼,救护车的鸣笛和金露恩的哭声,可是她都没有力气做出反应了。
焉遂宁我要死了吗?
焉遂宁可是爸爸妈妈怎么办?
焉遂宁龙馥和旻浩哥怎么办?
焉遂宁爸妈会不会怪他们?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里了。这里的阳光是淡金色,却一点也不温暖,反而冷得刺眼。
焉遂宁忽然就想起了最后一次拥抱李旻浩时,他冷淡的、刺人的目光。
冰冷似剑,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精准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焉遂宁旻浩哥是知道学姐想要伤害我的吧。
焉遂宁为什么从来没有提醒过我呢?
此时,为了照顾她劳累得不眠不休的父母发现她睁开了眼睛,连忙围过来大呼小叫地问她还有哪里疼、能不能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平时精明能干的父母一遇上女儿的事就变得无措起来,母亲才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哽咽,而平时严厉的父亲此时也在自责。
焉遂宁爸,妈,你们不要自责,我已经没事了,没有失忆也不疼了。
焉遂宁嗓子哑得厉害,妈妈赶忙把温热的水喂进她嘴里。
爸爸宁宁,那个伤害你的学姐已经把事情的全过程交代了,她已经受到处分退学了,目前正在接收警察局的批评教育。
说着,他拿过来一个文件夹。
爸爸这是她的笔录,你再看看,有没有篡改或者遗漏的?
妈妈不赞同地拍了下爸爸。
妈妈宁宁刚醒,就让她看这个!
焉遂宁我可以的!
妈妈这孩子!你先休息两天再说!
焉遂宁只好点头同意。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窗外。那棵高大的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上面没有花也没有鸟巢,只有茂密的叶片,是她在原先居住的地方从未见过的景象。
焉遂宁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妈妈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示意爸爸来说。
爸爸宁宁啊,这里是C国。
爸爸爸妈的学校刚好有个建立友谊校区的计划,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搬来了,而且对于你的伤情恢复来说,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
焉遂宁可是,龙馥和旻浩哥
爸爸妈妈的脸色突然沉下来,犹豫了许久才开口。
爸爸你和他们分开吧。
焉遂宁你们不能——
妈妈宁宁
妈妈不要再让这种事发生,行吗?爸爸妈妈会很心疼。
焉遂宁意识到父母知道了金露恩学姐和旻浩哥哥的事,做出这样的决定,似乎也可以理解。
如果是普通同学,那她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句没关系,可偏偏那两人的羁绊太深,是她自幼的好友,亲密的恋人和无话不谈的邻家哥哥。
明知道不能改变什么,也明知道父母断掉了他们之间一切的联系,泪水却依然顺着脸颊滚落,狠狠地砸在白色床单上。
一年后。
焉遂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李旻浩。
更没想到是在自己的学校里。
放学后,她如约而至到了天台,李旻浩已经远远地等在那里了。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秀气的侧脸,只留下一道剪影。
焉遂宁哥。
是近乡情怯吗?
明明他的步子很缓,却像盛大的鼓点,敲在焉遂宁的心里。她只能迫使自己抬头和他对视,发抖的指尖却暴露出了她的紧张。
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肩上已经多出来了一件宽大又暖和的外套。
李旻浩天台风大,别着凉。
静静对视的十几秒内,焉遂宁想了很久接下来要说什么,却在刚要开口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李旻浩很少如此失态。他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又怕她逃走,于是更加发狠地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喘着粗气对她说出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李旻浩宁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