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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穹放下手,双眼肿胀的可怕,血丝密布的眼球中透着不正常的红。
她死死地盯着梁祯元,毫无保留地大声喊叫起来,全然不顾及自身形象。
江穹“为什么?”
江穹“我妈才死了一年我爸就娶了一个能当他女儿的女人进门,现在我家破产了,我爸被查出了心脏病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江穹“我的家庭,我的一切全都毁了!”
江穹“你问我为什么?!”
江穹“那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你说啊!”
听着江穹那压抑至极的咆哮声,梁祯元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惊愕。
他的嘴唇微微启合数次,最终化为沉默,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江穹“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爸爸。”
江穹“为什么…”
江穹咬紧了唇瓣,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胃里钻心的抽痛感依旧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在极度的神经紧绷疲惫下,江穹最终还是支撑不住,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再度有知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
江穹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秒,眼前晃过的是少年纤细瓷白的腕骨。
往下坠落的下巴忽而有了着落点,贴上了梁祯元温热的掌心,也把掌心温差渡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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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穹艰难睁开眼睛,天花板从模糊到清晰,眼睛干涩肿胀,喉间也是如此,就连咽下一口唾沫都是撕裂的疼。
少女的目光轻轻扫过这间不过数十几平方米左右的房间。
米色窗帘半掩,透进一抹刺眼的光,在地面和墙壁上晕染出一片淡淡的光影。
不远处的木桌安静地立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籍,一旁的练习册随意摊开着,用矿泉水瓶改装的笔筒里插着几只圆珠笔和铅笔,尤为朴素。
也许是昨日那场淅淅沥沥的雨的缘故,小小的房间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潮湿气息。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仅有寥寥几件家具。
一个略显孤单的衣柜,一张书桌,还有这张她躺着的床。
江穹起身下床,床边放着的还是她昨天穿来的昂贵小皮鞋,白色花边袜子被平整搭在表面。
江穹拉开卧室门,四下无人。
记忆里昨晚自己吐了一地的地方早已干净的一尘不染。
江穹脑袋晕乎乎的,像在梦游一般,呆呆的望着远处。
直到那扇门被缓缓推开,夹杂着燥热气息的气流随着少年的动作涌进屋内。
江穹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热意让本就难受的自己更加不适,眯起酸痛而涩胀的双眼。
细汗从梁祯元的额角滑落,额前发丝湿了一半,穿着白色短袖黑色短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江穹只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布料粗糙劣质的质感。
和怔怔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少女对视上,梁祯元也愣了半秒。
梁祯元“你醒了?”
梁祯元“我给你带了饭。”
梁祯元“吃完了我给你煮药。”
也许是听见了莫名其妙的字眼,江穹看梁祯元的眼神都怪了几分。
梁祯元面不改色的解释。
梁祯元“昨晚你一直喊胃疼,我在你背包里找到了胃药。”
江穹猛地抬起头,原本就红肿的双眼此刻瞪得更大,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全身紧绷在高度警惕状态中,呼吸也急促起来。
江穹“谁允许你乱翻我的东西了!”
江穹“没经过我的同意为什么翻我的东西!”
梁祯元“…”
昨晚她那个情况能说出话就不错了。
梁祯元顿了半响,薄唇轻启。
梁祯元“抱歉。”
江穹“我的行李箱和背包呢?”
梁祯元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
江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天蓝色的行李箱静静地倚靠在那里,行李箱面部光滑精美,在略显昏暗的角落里透着一丝别样的精致。
江穹跑过去蹲下,急切的输入密码。
可她似乎忘了,行李箱有密码锁,别人并不能打开她的箱子,却还是固执的想要检查一番。
行李箱里有她妈妈的遗物。
江穹不敢松懈。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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