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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倾斜。
雨滴急促地敲打着屋檐墙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苔混合的气息,江穹撑着伞跟在女人身后,沿着狭窄破烂的街道前行。
手边行李箱的轮子偶尔陷入积水坑洼之中发出低沉滞重的声音,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湿滑感,以及行李箱跟水洼碰撞时的轻微震颤。
江穹偶尔会被路边突起的石子绊得身形一晃。身上穿的是当季潮牌、最新款的白色纱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荡,似一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菟丝花。
江穹紧紧握着伞柄的手指用力过猛,指骨发白。
这里是纪州,一座远离都市繁华喧嚣的郊县小城。没有霓虹灯下的车水马龙,取而代之的只有简陋的街道小巷。
平日里能瞧见水果摊上摆放着已经不新鲜干巴巴的水果、打着折扣的衣物鞋袜,街角处开着狭小逼仄的早餐店,桌椅上好似裹着一层厚厚的油。
江穹知道,这里以后就是她生活的地方了。
她曾想试图反抗,可是又无可奈何。
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一无所有了。
说来也可笑,如果梁安娜没把她带上,她现在也许已经死在街头了。
继续往前走,前方是一片典型的老旧街区,每家每户各自独立成院又或是互通的小院,低矮的楼层与狭窄的小巷交织在一起。
斑驳陆离的墙皮在阴雨天气里更显破败,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冷风,从伞缘缝隙中钻进来,顺着衣领滑落脖颈,带来一丝凉意。
正值夏季,这股湿润的凉爽反而让江穹觉得空气不再那么闷热难耐。
一路往里走,梁安娜终于在一栋二层矮楼前停下了脚步,轻车熟路地去到窗边,从一个铁皮盒里取出一把已经生锈的钥匙。
略显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摇摇晃晃的吱呀声,江穹犹豫了一瞬,在心里建设挣扎了好一番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头顶挂着浅绿色的吊扇,圆形桌上的饭菜被红色的菜罩子盖住,物品不多地方也不算大但摆放的很整洁。
但跟江穹之前的生活环境比起来,简直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倚在一米高左右款式老旧的冰箱前,女人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根香烟,毫无顾忌地点燃。
灰白色的烟雾从她涂着口红饱满嫣红的唇间缓缓吐出,江穹只觉眼前烟雾缭绕,几乎要看不清她的面容了。
烟味顺着空气流动至鼻尖,江穹还是轻轻皱起了秀气的眉头轻咳了一声。
梁安娜“江穹,以后你就住这了。”
梁安娜“别急着反驳,你别无选择。”
梁安娜“你妈没了,你爸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有个地方给你住就不错了。”
江穹“……”
梁安娜的嘴还是这么欠。
江穹抿唇,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还是没忍住犟了句嘴。
江穹“你不是我妈吗。”
江穹清楚的看见梁安娜准备抽出打火机的手只一次竟没抽出来。
梁安娜“备用钥匙只会放在窗边或是地毯里这两个地方。”
梁安娜“你那病重的爸倒也舍得给我花钱,这些年给我买了不少名牌包和衣服。”
梁安娜“每个月我都会定期给祯元和他父母打钱。”
梁安娜说着,夹着香烟的手顿了下。
江穹张嘴,刚想问她口中的“祯元”是谁,听到后半段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梁安娜“江穹,其余的我不会管。”
梁安娜“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梁安娜“最好收收你那副讨人厌的千金大小姐的作派,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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