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拍摄正式拉开帷幕，众人需通过“你比划我猜”赢取活动经费。李寻还在犹豫，何清颂已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声问：“你猜还是我猜？”李寻紧绷的肩线不自觉松了些，轻声应道：“都可以。”

轮到他们上场时，现场忽然静了一瞬。何清颂抽到的第一个词是“月光独舞”，他几乎没多想，抬手比出托举的姿态，指尖轻划空气，模仿裙摆扬起的弧度，眼神沉静得像浸在月色里。

周远嗤笑一声：“这什么抽象艺术？”话音刚落，李寻已脱口而出：“月光独舞！”何清颂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那是他去年在小号上发布的，即兴创作的小段，他知道这段的播放量和知名度没有那么高，但李寻却猜到了。

接下来的默契更是让全场哗然。三分钟结束，两人竟猜对十五个词。林浩宇比他们还激动，凑过来嚷嚷：“寻哥，颂哥，你们这也太神了吧！”

晚上收工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李寻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藏了一整天的疑惑：“清颂，你和沈泽…以前不是一个组合的吗？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冷淡？”

《全民偶像》最终出道的几人组成了组合“星芒”，当时舞台、综艺、团综接连不断，看上去亲密无间，可今天一整天，何清颂和沈泽连一句话都没说。

何清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那个团本质就是商业化包装，大家都是为了资源互相配合，后来沈泽被爆恋爱塌房，爆料的人还是我的私生饭，两边粉丝闹得不可开交，公司为了止损，让我们减少互动，慢慢就淡了。很多事，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李寻了然点头，心里暗自感叹娱乐圈的复杂，没再多问，转身进了浴室。水流声很快响起，何清颂却坐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自己和李寻的关系，好像一直没太搞明白。

心头烦闷，何清颂决定出门转转，却在走廊尽头撞见了抽烟的沈泽。沈泽瞥他一眼，看他一脸茫然，大概猜到了缘由，开门见山：“你和李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清颂皱眉：“朋友，也是工作伙伴。”他从前一直这么认定，可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朋友？”沈泽嗤笑一声，“何清颂，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当年《全民偶像》，李寻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没看网上现在的剪辑视频吗？”

看是看了，但何清颂似乎没有往深处想，只以为是网友们的调侃，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泽耸耸肩，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戏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无所谓。”他顿了顿，拍了拍何清颂的肩膀，“在恋爱这方面，我可比你有经验。回去好好翻一翻《全民偶像》吧，你会发现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他临走前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还有当年的事，并不怪你，是我先谈了恋爱。如果可以，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们要是真的成了，记得告诉我。” 说完，沈泽没再多留，转身离开，只留何清颂一人站在原地，心绪翻涌。他走回沙发坐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泽的话，又想起今天游戏里李寻脱口而出的答案，想起无数被自己忽略的细碎瞬间。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李寻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汽。他见何清颂坐在沙发上发呆，疑惑地问：“怎么了？”

何清颂抬头，对上李寻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却又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李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脸，走到床边躺下，拉了拉被子：“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儿奇怪，是觉得他们今天不太友好吗？”

李寻以为他是见到那些关系不好的旧友，心情不好，宽慰道：“没关系，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清颂点点头没说话，起身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他侧过身，望着李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好像真的太多了。

等李寻睡熟后，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手机，点进《全民偶像》的节目页面。是时候该重温一遍了，或许，答案真的藏在那些被遗忘的片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