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了一声,“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跟别人结婚。”
“只是一时权宜,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对她没有感情。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她笑:“说得动人,听起来真像渣男哄女人做三的套路。”
他不说话了,过了片刻,又问:“真的这么在意吗?”
她道:“在意。很在意。”
他再不说话了。
这时候,她却抱紧了他,道:“顾烨,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看一看,我们把对方弄成什么样子了?爱情到了不好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道:“一定要走吗?”
她抬起头,悲伤地看着他,道:“等罗姨好了,我想带罗姨回家了。”
他握住她的肩,又一次问:“不能留在这里吗?”
她的眼里一片心碎,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爱。易地而处,你能眼睁睁看着吗?我没有那种本事,顾烨。”
他久久地望着她,最后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对她道:“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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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姨后半夜出了抢救室,第二天上午醒过来。
等罗姨精神稍好点,郁秀问她:“想不想回粤东生活?和我一起?”
罗姨大为吃惊,忙问她为什么。
她说:不想在这里待了,想回家乡。
罗姨问:小顾先生呢?他会同意吗?
她说:他要和别人结婚了。但我不恨他。
罗姨问:为什么不恨呢?他明明辜负了你。
她说:不是所有真诚的感情都能有圆满的结果。他对我一向很好,而且,为了和我在一起,他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
罗姨说: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你吃亏了。
她说:我和他在一起一场,是得到了许多爱的,变得比从前更好了,不算吃亏。
罗姨说:如果你是真的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意见。我们娘儿俩大不了还是过回从前的日子,也没什么。
她便笑,搂着老人道:对呀,就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人住了个多星期的院就回家了。
这个多星期,她上午照看老人,下午照看顾烨,晚上两边跑,隔一天晚上就换一个人照顾。
他这个样子,她走得不放心,她要让他快点健康起来,像从前一样身体强壮、精力充沛。他还有许多事等着要做。
在他的身边,她一次也没见到过兰小姐。据顾烨说,因为在他这里连番遭冷遇,兰小姐生气回北方了。
郁秀不想去考证他这话的真假。因为不能多想,也不愿多想。
晚上陪他时,他变得很老实,起码行为上是尊重的。
她也觉得清心寡欲到了极点。
大概是太过心碎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爱身边这个男人,万般不舍,却偏偏要舍。因为走不下去的时候只能如此。因为想成全对方。
她猜顾烨也是这种心情。她想成全他的人生得意,他想成全她的自由坦荡。
这样的爱,她想记一辈子。她不会忘记。
肉体的占有与满足,在这个时候,并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