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钟情95（加更，感谢友友金币）

他不知道。到现在他依然不是很能理解父亲。他觉得最大可能的原因是，他是个贪婪而狂妄的人。他什么都想要，一无所有时想要财富地位，有了财富地位又想找回爱情。如愿以偿之后，又遗憾于白月光到底死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于是又去缅怀曾生长出白月光的青春，追逐过去的影子。他总是不满足，要更有钱，要更有权威，要无可奈何老去的旧爱的躯壳，也要年轻的新鲜的肉体与刺激。还要儿子们必须按照他设计好的路往前走，毁掉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所谓。

贪心作祟，没有怜悯，毫无敬畏。

他当时也不太明白，17岁的花季少女为什么要主动坐上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车。据他后来知道的，校花与父亲此前只在一次校庆活动中见过一面。她家境不错，并不存在什么隐情，男朋友条件也过得去。却心甘情愿给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父亲的中年男人当情人。父亲那时候事业正春风得意，有钱有势，相貌颇周正，生意人里面并不多见的风度翩翩。他猜校花刚开始有可能还真是被父亲吸引了。也许是源自无知的爱与好奇，也许是源自虚荣心膨胀，也许是金钱的魅力闪闪发光，也许上述原因都有，所以她在17岁时偷偷溜出了校门，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

可惜，除了年轻貌美，她拿不出其它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过了没半年，父亲新鲜劲就过了，给了她一笔钱，结束了关系。同时，她的事在学校也已经被私下传开了。据说高考也考得一塌糊涂。他升上高二后，再见她，她跟在他的一个已婚的堂兄身边，父亲竟然毫不在意。又一年，他上了高三，又见到她，身边的男人又换了，变成一个跟父亲生意往来密切的合伙人。五十多岁，身材矮胖，秃顶凸肚，但很有钱。

她陪着的男人留在身边的时间都很短暂，她本身要的也并不是爱情。却始终在这个圈子的人里面打转，走进来就迷了眼，出不去了。

出国之前，同学拉他去酒吧玩，他又看到她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二十岁的年纪打扮得非常妖冶成熟，妆容夸张，却又一身珠光宝气。身边围了好几个男人，猜拳喝酒，玩得极嗨。酒喝到一半，突然放声大哭，哭完又笑。有点疯颠的样子。

同学里有认得她的，问：“是不是嗑药了？”

谁也不知道。没有人愿意上前同她讲话，包括他。

不过两三年，她变化很大，已经不怎么像母亲年轻时候。而且，比实际年龄看着大了五岁不止，不像是生活健康的状态。

但她应该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身上随便一件首饰拿出来都可以抵得上如今还在大学教室苦读的昔日同学一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她也见识过了她曾经想要见识的那个世界。

都是选择。

他自己后来在许多不同的场合见过许多身份外貌各异的女孩子，做着大致相似的事情。起初被诱惑的点也许各有不同，但最终都做了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