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秀看到他短信时,朝他那边看了一眼,他跟几个长辈正说着话。于是回了句:“嗯。”
顾烨很爱管着她。像男朋友管着女朋友似的。可他和她实实在在又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她自知酒量浅,当然不敢多沾。可也不知那帮男女同事是不是故意,哄着架着两三杯啤酒下肚,人就有一点点蒙起来。她连忙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到席间就说什么也不肯再碰酒杯。
渐渐到了尾声,年轻些的男女同事已经在商量着转场去k歌。她没有兴趣,只想早点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早点睡。顾烨给公司放了十天春节假,她已经订好动车票,带罗姨回粤东休假探亲。
吃饱喝足,渐次离场。老板那边主桌已经散了。
郁秀坐了一会儿,人静了一点,收拾东西便准备离开。有男同事喊她:要不要一起回,可以送她。她摇了摇手,道了声谢。她每天都坐公交或地铁上下班。今天这种情况只好去打车。
“叮叮叮”电话过来,周秘书的。
“小郁,走了没有?”
“还没。”
“你找一找,看看主桌那边我座位底下,有没有一个提袋?”
她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洒银墨绿伴手礼纸提袋。
“有。找到了。墨绿色的。”
“那是老板忘了的。你帮他送下去,拜托,我刚开车上路。
“好,没有关系。”
“老板在车里,车还停在车库,你坐电梯直接下去,B-118。”
“知道了。”
她认命地拎着东西坐电梯下了车库,绕了好一阵,找到了顾烨的车,人又开始晕乎乎。
司机不在,顾烨坐在驾驶位上把车门打开,她把纸盒放到副驾上。
“喝了几杯?”他盯着她脸上瞧。
“就三杯。”她说。
“行不行?打车回吗?”
“嗯。”她一边回,一边把棉袄穿上,车库没有暖气。
“这个时间已经不好打到车了。”
她当然知道,实在不行她也还是可以坐公交。可是麻烦的是,她的头越来越晕了。
顾烨见她迟疑,问:“醉了?”
也不等她回答,打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门,让她进车里。
“我送你回去吧。”
她慢吞吞爬进后座,包包差点掉在外面,还是顾烨给捡起来的。一上车,她就伏在了座位上。头一阵一阵发晕,酒劲上来了。
顾烨边开车边想,这应该不止被灌了三杯,心眼儿也不多留一点。好在他还没走,一想到这假一放十天,他心里挺舍不得的。故意落了点东西。
“头晕就眯一会儿,”他看了看后座。
“嗯。”
“就这么一丁点儿的量。以后最好是滴酒不沾。”他道。喝几杯啤酒也能醉,这不叫酒量小,这叫毫无酒量。
“嗯。再也不喝了……”
乖得很,上半身歪在座位上动也没动。
他想起车上还有解酒药,便问:“想不想吐?有没有不舒服?”
没回应。
他往后看了一眼,叫她名字:“郁秀……”
过了一会儿,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车快到春风里,他又叫了声她名字,这一次连应也不应了。1
郁秀这下真醉成“睡美人”,顾烨连叫两声才换来“含糊嗯哼”,解酒药都快比不上“顾氏唤醒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