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那么聪明能干的一个女人。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男人,对此一直心有愧疚。到了快四十的年纪,托了她的福,过了近十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他才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其实和别的男人没有太大区别。他爱这个有她的家,感情上极为依恋这个女人,他希望不论何时,他带着一身尘土伤痕和疲惫松懈回到家的时候,她都能在,以温柔的怀抱迎向他接纳他,作只属于他的宁静无风的港湾。3
这俩货什么奇葩的事做𣎴出来哈哈哈哈
可是,一辈子做某个男人身后看不清面目的女人,被困在家庭里,对一个原本勤奋优秀的女人来说,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吧。
他不想做那么自私的人。她有做生意的想法已经很久了,顾小初也上学了,他也得支持支持她。
那天下午,他兴冲冲地牵着老婆的手,冒着盛夏酷暑,在八月镇的大街小巷转了大半个下午,看了五六间门面铺子,结果都不甚满意。
不是面积太大就是太小,又或者位置不够好。他对商业经营这一块几乎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事情都是阿秀跟别人谈。他只负责压阵,职业习惯使然,进了铺子上下前后全方位扫描一遍,瞬间能找出七八个安全漏洞。
最后看了一间还凑合,结果房东要求长租,附加条件一大堆。他看看阿秀,阿秀叹了口气,摇摇头。
日头西斜,热浪依旧滚滚。
顾一野把车停在人工湖边的树荫下,在小摊上买了两瓶汽水,拉着媳妇儿的手,找了张临湖的长椅坐下。
阿秀一口气喝了半瓶汽水,长长吐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把头靠到顾一野肩上。
“灰心了?”他问。
阿秀撅着嘴,“有点儿。”
“没关系,慢慢找,再有合适的,我就请假陪你过来看。”
他的假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好请的。但这话他说得暖心,阿秀听了,就抿嘴笑:“嗯。”
湖面的风送来些微水气,树荫清凉,和树荫之外耀目的炎热隔绝成两个世界。
阿秀眯着眼睛,摸了摸他的右臂:“还没完全好呢。”
“嗯。”
“还疼不疼?”
“这点伤都不叫疼。”
阿秀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于是笑,安慰地道:“真没事儿。”
她不说话,复又把脑袋歪靠上他肩膀,双手揽着他臂弯。
“高梁一直在边上,我不好问你。不是演习吗?怎么会互相打成这样?”
以前没有过这种事,胜负常事,指挥员互殴简直是奇闻。
顾一野只是笑,笑得有点得意。
“又不能说,是吗?”
“可以说。”
“那你说。”
“早就想揍他一顿了。打完浑身舒坦。”顾一野笑道。
阿秀忍着笑意,“忍很久了吧?”
“是,是忍很久了。”
“你想揍的并不是他,是他身后的那些人。你一定是被气狠了。”
他想了想,点头道:“是。”
“等你俩出院回去,会被训的。”
顾一野笑道:“训就训吧。”
“打上一架也好。这些年,你老压着他,他心里也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