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心都沉浸在一种温软的热意之中,连眼角也有一点潮。
有些记忆,在多年后回望的时刻,还能感受到一种迟来的刻骨铭心。
顾一野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这段回忆,突然抬起眼朝她一笑,眼神里带着回味与得意,甚至还有一丝羞赧。4
一起重温美好,那就再哈哈哈做一遍吧
她有多久没见过他不自在、不好意思了?
真令人怀念啊。
她心里爱极了,刚想伸手去捻他耳珠,顾一野突然就低下头,在她一双白白的赤脚丫子上一左一右各亲了一口。
亲得很响。
一股突然而来的心虚,让她的脸倏地红了。
顾一野看着她羞涩的脸,含着笑抱起了她,放到褥子铺得软软的床上。
久别重逢的夫妻俩勾勾缠缠地腻歪了好一阵,俩人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可临近产期,到底不能造次,向来懒洋洋不爱动的小宝扑通扑通抗议了两次,俩人大感惭愧,只好各自收敛约束了,端端正正躺下睡觉。
他想搂着她睡,可她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侧过来,一会翻过去。
等她终于睡着了。他靠过去,自后将她贴进怀里,手贴着她腹中的小宝,一秒就入睡。
夜里醒好几次。阿秀要小解,爬不起身,他连忙托着她起来,扶她进浴间。躺下后,阿秀又是一阵翻来覆去才入睡。
顾一野更坚定了做手术的想法。
元宵节过了,进了二月,阿秀的预产期也到了。
她娘家那边,父亲兄嫂都过来了,在北京的顾衡接到电话也赶了过来。
产房外等了一群人。高梁和江南征也来了。
因为胎位良好,阿秀坚持选择了自然分娩,隔了十五年再生孩子,她依然疼得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顾一野在产房门口听着她在里面一声声听不真切的呼喊,心里头如同热窝上的蚂蚁,心乱如麻,冷汗直下。
他克制着捶门冲进去的冲动,木着脸,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
岳父岳母瞧他的样子,道:“莫心焦,里面有医生护士,孩子生下来就出来了,你过来坐一下。”
顾一野没说话。
温嘉清两口子只望着他,忍着笑意。
顾衡瞧着儿子,难得地开了口劝说:“你镇定点,坐下等。”
顾一野还是没说话,抿着嘴,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双手握拳,堵着产房门口,走过来,走过去。
顾衡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走过来走过去的顾小飞,道:“小飞你过来坐。”
继孙子听话多了,过来旁边座位坐下了。
高梁出声:“骡哥,你别晃了,瞧瞧你脚下,地板都被你蹚出一条沟了!”
顾一野还真看了一眼脚下,然后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高梁。低下头,继续走来走去。
江南征一个肘击,瞪了高梁一眼。
“闭嘴。你看他那脸色,还贫?”
高梁耸了耸眉,闭嘴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里面传来响亮的婴儿哭声。
“嘿!生了!生了!”
众人高兴地道。
哭了三声,里面又沉寂了。
顾一野还没来得及高兴,神经立时紧绷起来,使劲盯着产房门,想要用眼神在门上烧出个洞来。
“小顾,你莫紧张。”岳母劝道。
高梁朝江南征小声嘀咕了一句:“骡子疯起来,能把所有人都弄成神经。”1
哈哈哈哈哈😂真的,高粱这样都能有老婆……醉了
江南征朝他翻了个白眼。2
高梁你小心点别让小顾同志又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