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地老，生死白头——春39

还未近春节，阿秀身子越来越重，连睡觉也睡不好了，夜里翻身都很吃力，加之顾一野也快回来了，在母亲的劝说下，她同意关了店。1

她好好算了算这四个月的账，小赚了一笔。1

阿秀心里高兴，给三个孩子一人封了一个红包，剩下的钱，她另外开了个存折存了起来，作为将来开店的启动资金。

她叮嘱三个孩子守口如瓶，不要对顾一野讲这段时间开点心铺子的事儿。

三个孩子嘻嘻哈哈地应下了，顾小飞和弯弯商量着第二天去花市玩儿，买什么烟花爆竹，邹小雷却悄悄将红包收好。1

阿秀给母亲也包了一个红包，阿妈也不跟她客气，欣然收下。

阿秀开母亲玩笑：“您都不推托推托么？我是阿妈的女儿，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阿妈“哼”了一声，道：“我同你阿爹一起，做了半辈子生意。哪个钱收得，哪个钱收不得，一码归一码，我不比你清楚么？嫁了人的姑娘，还好意思拿这种话挤兑阿妈？”

阿秀连忙告饶，摇了摇阿妈胳膊，“跟您开玩笑呢，辛苦阿妈啦！”

母亲撇撇嘴，道：“虽说小顾顾家，但一家子人的生计事，女人也要出份力。你处事稳，有手艺，脑子也够用，我啊，是不担心了。”

阿秀笑着“嗯”了一声。

母亲拿手捏了捏她的脸肉，带着笑意道：“三十五岁的人了，还跟阿妈讲这种狭促笑话，是丈夫把你给惯得倒回去了吗？”

“惯”是方言用词，有点无原则溺爱的意思。

“这您可冤枉他了，当兵的人不会惯人。我呀，是自己惯的自己。”阿秀笑嘻嘻地道。

这话不假。顾一野是个直男性子，一身军人作风，做不来无原则的事。他对的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坦诚与关怀、珍视，放在心里很重要很深的位置，带着不张扬的宠爱。

让她有安全感，踏实极了，也因此有足够的底气，更爱自己。

临近春节，一连数日风雨。

阿秀母女俩张罗着置办年货，布置屋子，一家子人呢，过春节就该有过春节的气氛。

阿秀身子重，稍微活动得时间长一点，人就疲惫，只好每日窝在温暖沙发里，一边和母亲聊家常，一起穿针走线给小宝做生下来要穿的小衣小袜帽子襁褓。

顾小飞个憨憨，没事儿就挤过来跟妹妹说话。不是把耳朵贴到她肚子上，就是把手贴到她肚子上。小宝像回应哥哥似的，每当这时，动作就格外大些，频繁在肚子里翻身。阿秀起初笑着，后来觉得不舒服，就皱眉去拍小飞的手，又拧耳朵。顾小飞也不像小时候挨揍了飞跑着躲开老远，乖乖偎在她身旁，听妈妈与外婆批评，眯着眼睛咧着嘴，一脸幸福地傻笑。

阿秀产检时其实已经知道肚子里是个女孩儿了。还真让小飞言中了。

阿秀稍微有一点点遗憾，可顾一野在电话里却显得十分高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