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圆2.厨房（9.12补更）

等雪停下时，已经下午三四点。

没多久，顾衡的车回来了。

小男孩一手抱着玩具模型，一手牵着顾衡的手从外面的雪地踏进屋，客厅里静悄悄没有人。

爷孙俩刚把东西放下，解了外套围巾，就见顾一野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

“回来了？去哪里玩了？”

顾衡往儿子脸上看了一眼，自顾自去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小飞兴高采烈地给顾一野展示玩具弓弩模型和新文具，又向他细数在博物馆和的所见所闻，完了，问道：“我妈呢？”

阿秀听到声音，便道：“妈妈在厨房呢。”

小飞抱着玩具弩噔噔噔跑进厨房，又是一番展示炫耀，阿秀微笑着听他在那里说，手上忙着调饺子馅儿。

面团是顾一野揉好的，她用盆儿装了，放在热水锅里饧发。男人下厨不行，力气却从来不缺，半盆子肉馅儿也是她让他剁好的。她手上没劲，换平时，她是不会指挥他干厨房的活儿的。

“明天不出门在家玩儿吧，好不好？”阿秀道：“今天疯了一天了，让爷爷歇一歇。”

她看了儿子一眼，道：“爷爷待你好，你也要加倍地待爷爷好。要知道关心体恤他人。”

“嗯。”小男孩想了想，很痛快地点头。

“那后天，大后天呢？也不能出去吗？”

“不下雪的话…”阿秀想了想，笑道：“就让爸爸带你出去玩吧。”

“好！”

妈妈松口了，小男孩一阵高兴，转身想去客厅问一问顾一野，却又止了步，狐疑地偏头问道：“妈，你说话声音怎么不对呢？”

“嗯？……”阿秀转过脸，低头剁酸菜碎，嘴里搪塞道：“可能这两天有点上火吧。”

“哦。”小男孩认真地点了点头，“妈妈你要多喝点温水。”

阿秀道：“知道啦！”

小男孩屁颠屁颠去了客厅。

阿秀叹了一口气，放下菜刀，走到一旁，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声音不对，当然是拜某人所赐。

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过了一会儿，某人又进了厨房。

“一会儿面醒好了，再进来帮忙包吧。”她忙着调馅儿，把他往外支。

人家根本不走，一会儿问要不要这个，一会儿问要不要那个。

“不要。”她叹了口气。

“面醒好没有？”某人作势要揭盖子看。

“唉呀……”她连忙按住他的手。“没好呢。”

某人放了手，如愿地将身体贴了过来。

阿秀把他推开了一点，客厅里还有一老一小呢，不像话。

某人微微一笑，一边看她调酸菜馅儿，一边抬起手摸后背肩胛处。

“怎么有点疼，这里，帮我看看？”他皱着眉。

她看了一眼，有点狐疑道：“怎么了？”

“被人抓的……”

她脸倏地红了，她不记得了。

他并肩站在她身旁，侧着脸睨她，小声道：“阿姐，你对我不如从前好了……以前你不这样的。”

以前你也不这样可劲儿地欺负人啦。

她说不出口，嗔道：“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儿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