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野悄悄看了一眼妻子,眉开眼笑的模样,肚子里的酸水已经咕嘟咕嘟沸腾了。说起点心,他就想起这一两天她准备食材借用厨具夜大家里两边跑,那个虞春潮既然是任课老师,那想必就不止是课堂上的接触了,那家伙明显对阿秀有不该有的想法……一想到这里,再想想那人的眉眼轮廓,顾一野装不下去了,他没办法淡定。以至于阿秀问他南征和高梁是不是都去了,他一时都没说话。
“没,高梁叔没去。”
张小飞道又补了一句,“南征阿姨不太高兴,都有点喝醉了,我和顾爸走的时候,她还跟顾爸碰杯来着。”
阿秀想像了一下那情形,一时心情复杂,也没有讲话。
顾一野看了她一眼,又在后视镜里直视了张小飞几秒,后者很是认怂地低下了头。
他觉得脑子有点疼。又去看妻子,可阿秀脸望向了车窗外。
回到家属院,停车上楼,已经十点。张小飞行动迅速地钻进洗澡间,很快收拾好自己,捧上课外书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阿秀处理好家务,又准备好明早的早餐食材,就回了卧室。
顾一野已经洗过澡,只穿了套军绿T与短裤,擦拭着头上的水珠。床上放了干净的内衣与睡裙。
“累一天了,洗澡休息吧。”
丈夫把衣服放到她手里,温柔地道:“乖,洗完澡,我们谈谈。”
“嗯。”阿秀点点头。
妻子关上了浴室的门,不一会儿淋浴的水声便隐隐响起。
他想像着妻子雪白娇艳的身体,盯着浴室门出了片刻神。
三十岁,快要三十一岁的女人,内心柔软又充实,很有魅力,时间也很厚待她,美丽尤胜婚前。就像一朵花期正当时的桅子,芬芳洁白,哪怕她什么都不做,蝴蝶蜜蜂之流自己也会逐香而来。
顾一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笔记。这是和阿秀的课本放在一起的,是阿秀的课堂笔记与实操心得。
他从笔记页缝里翻出了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印刷精致,图案是巴黎塞纳河的雨中街景,配着两行花体英文诗,画面很有情调。
可它的背面,却用瘦金体的繁写中文,写了徐志摩的一句诗。
“最似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顾一野不屑地一声嗤笑,将明信片扔在床头柜上,又用笔记本盖住。
这种旧文人写异国女人的酸词句,真是庸俗。那个姓虞的居然敢抄了送她,一股子浓厚的小资产阶级情调。他决定明天就找人查查这个虞春潮的来历。
他坐在床边乱想纷纷,既不屑又好笑,还带着股难以排遣的酸意。
是他大意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入阿秀生活的?
他不承认都不行,他在意极了。开车回家的一路上到此刻,心情都很烦闷。话不问清楚,这觉也没办法睡了。
“咔”浴室门打开,阿秀穿着棉睡衣与拖鞋走了出来,一身湿润气息,头发盘在头顶,是干的,她没有洗头发。
他猜她也是有话想问他的。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