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2

“你都盘算好了，那为什么之前不做措施？”她问他，刚结婚那个把月，床头柜里可没放这种东西。

顾一野闷声笑了笑，把头埋进她高耸的胸前，蹭了又蹭，叹道:“非不想也，实不能也……阿姐，你要体谅体谅我这刚开荤的小伙子……”

阿秀抿嘴笑，拿手指去捏他软软的耳垂，她才舍不得揪他耳朵呢。

“那……说不定……”她没有继续说，只拿依然黑白分明的一双晶莹大眼睛瞅着丈夫。

顾一野在她胸乳间“啵”地响亮亲了一口，对妻子笑道:“想什么呢？真有了，那当然是要的呀！”

阿秀因此很是兴奋了一阵子。可是第三个月，她的例假仍然如期而至。她的愿望落了空。

她没能沉住气，某个丈夫上班儿子上学后的上午，她偷偷去了趟医院。新婚燕尔，以他们这几个月令人脸红的恩爱程度，没有怀孕有点出乎意料。顾一野身强体壮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大概率是出在自己身上。

问诊的是个老中医，先问了她情由，然后把脉，把了许久。转头问她之前生育的情形。她细细说了，大夫又问了她这么些年来妇科的情形，然后又细看了一下她脸色，才对她交底。

是生第一胎时伤了根本，怀孕时饮食难进兼且忧思过甚，产后月子里也未调养好，出月后未久便奔波忧痛，落下了未觉察的病根。但问题不算严重，需要时日仔细调养，仍有健康生育的可能。但未养好之前，最好做避孕，因为既便勉强怀上也难保证顺利怀胎生产，反而有因意外加重损害身体的可能。

她谢过大夫，手里捏着药单，也没有抓药，就匆匆离了医院。

她找了个小公园，在鸟鸣啾啾啾的浓荫下坐了一两个小时，慢慢地心绪才平静了一点。

她怀小飞时孕吐得厉害，一直到六七个月情况才好一点。张家清贫，张飞的津贴大部分都用在了病弱的婆母身上，条件有限，既便七个月过后能吃得进一点东西，到底营养也没跟上来，到生产时，她的体重也不过才长了二十来斤。好在小飞生的过程还算顺利，很体贴妈妈，但小飞个子很瘦小，生下来刚刚五斤。她那个时候害怕极了，她好像前一天还是个姑娘，后一天就做了一个孩子的娘。她怕，怕自己照顾不好这个看上去先天不足的孩子，她的眼泪打湿了枕头。母亲心中有怨，只照顾了她四五天就回去了，但留下了几只鸡给她补身体。她靠着这几只鸡的血肉滋养，慢慢恢复了一点元气，有了奶水，也终于能下地走动。婆母身体孱弱，但慈爱善良，襁褓中幼弱的儿子吃了奶水也见风长，半个月便白白胖胖，小脸饱满得像个小苹果。看着怀里吃饱了就睡的胖儿子，她心里才稍微不那么害怕，有了一点底气。但张飞随部队开赴前线已经十个月，没有一点消息。随着时间越拉越长，她越来越焦虑，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后来，她得到通知，张飞所在的部队已经陆续从战场撤回，回原驻地休整，她才短暂地离开婆母与儿子，坐上火车前往八月镇。

却不料得到的是天人永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