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缪（上）

“又在胡说！”他轻叱她，像是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一样。

“我是男人，这是工作上的事。不应该跟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扯上什么关系，我也不允许。”他柔声道:“你好好地，做好顾一野老婆，当好妈妈，就行了。”

阿秀从他怀里起身，朝他笑了一下，感觉还是有点闷闷地。

“阿秀，你也算是小小见过世面的人了，以后会不会嫌弃我穷，给不了你好日子？”他故意问。

“你说什么呀？……顾一野！”

她一急，连名带姓就叫上了。

“当兵的穷啊……现在年轻姑娘都流行找有钱男人找老板找大款……”

时代在变化，战争已经结束五年，和平年代里搞活经济成了重中之重。物质至上主义在社会生活的角落里悄然冒头。

她扑过来捂他的嘴，“我不爱听这种话！怎么讲这样的话？有你就有好日子……你再讲，我要生气了！”

顾一野笑了，抓住她的手:“你总讲那种话，我也不爱听。以后不许讲。”

阿秀笑了，“好。穷不穷的话，你也不许讲了，开玩笑也不许。”

“拉钩？”

“拉钩。”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大拇指还要盖上一个章儿。

“你是个特别富有的人，一野，跟你在一起，内心很富足。每天对我来说都是好日子。”

“真的？”他低声道，把人抱住搂在腿上。

她含着笑，“嗯。”手指轻抚他颈后软肉和硬茬茬的发脚。

两人在灯下对视，眼神温存又热烈，莫名地缠绵悱恻、蜜里带油。

灯光暖黄、夜风清凉，正正好的良夜。

顾一野的嘴离开她的唇，吻过下巴，又去亲她脖子。她穿着圆领短袖的棉质家居长裙子，裸露着的脖颈细腻柔滑，好亲极了。

阿秀配合地仰着头，胳膊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窗子没关呢。”

其实窗户对面是树丛，没有任何建筑物。可屋子里正亮着灯，她总不放心。

“没事，没人看得见。”

“哎呀……轻一点！”她轻声道:“别留印子了……”

身上的就算了，脖子上的怎么办？才九月，遮都没法遮。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主妇们，眼光一个比一个毒。两人新婚，情况特殊，又格外地人物漂亮，想不活在别人的目光里都难。

顾一野这方面还算体贴，夫妻关上门过日子，床上再怎么折腾她欺负她，出了门都给她留足脸面。

当下就转移目标，将脸埋进她胸囗蹭了又蹭。好像比婚前又大了一点。他真是迷恋这里。事实上，她身体的每一处他都迷恋不已。一碰就起火。书也不想看了。

“要买新睡裙了……”他闷声笑。

阿秀拍了他一下，低声笑骂:“坏东西，小崽子……”

他抚摸着她的细腰，头从馥郁山谷里抬起，微仰着头，耳尖有点红，眼神也有点迷醉。

“阿姐，我们去洗澡吧……”

阿秀的脸颊也热了起来，搓了搓他耳垂，“一会儿小飞该回来了……我还想温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