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噢,陆升是吧,好大喜功又骄傲,反正我不喜欢他。什么,他在哪儿?我可不知道。”
“你问陆升!?我还以为没人记得他了呢,他曾经救了我一命——啊?他在哪?他从来没跟我说。”
“陆……升?那是……哦,他啊,我上级,可是曾经没见过他几面。他现在在哪?我怎么知道。”
连续询问了多个曾与陆升打过交道的人都没能知道陆升的位置信息,搞得吴旭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早就跟你说了陆升这个人找不到!”吴旭说,“他既不联网也不抛头露面,我说啊,上头当初把他开除可就是个倒霉决定——让我们倒霉!”
“哼,M城就这么大,当初开除他的时候他兜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再加上各种交通工具上都没有他使用的记录,现在还活着没都是个问题!”邱镇恶恶狠狠地说,“要不是这破规定不能抽烟,老子肯定——啊——怎么形容好呢——”
“反正他总不能偷偷出城吧!所有出行都有记录——但是监控拍不到他就奇怪了。”
“换了个面孔呗!咱们局里用的伪装面具多得是!他指定拿了两张!”
“但是记录说了没少啊……”
“记录记录记录!你他妈就知道记录!怪不得你整天窝在办公室不出来,一点出息没有!以后别老是记录记录的挂在嘴边!”
两人从白天找到晚上,又从晚上找到白天,不仅只会坐在办公室看记录的吴旭撑不住了,连向来习惯跑长路的邱镇恶也有些支撑不了。
周围华灯璀璨,某个女歌手的歌声从音响传出,这声音在二人耳里,就是在说:“你们俩,又过了一天啦,还没找到陆升啊?”夜晚一到,四处可见小摊贩和地痞流氓。
“呸!要不是上头让咱们只专心找那家伙,老子一定要把这些地痞流氓全都抓去审判!”邱镇恶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再说,那陆升有那么重要吗?不就是个案子,有必要先去找这个被开除的家伙吗?要我说,关于这家伙的传言多半是假的!他的技术恐怕还不及咱俩呢!”
“案子?这可不是个小案子,非他不可!先跟你说,我跟陆升当过两天同事——真的就两天,和他一起去办个案子,一个熟人凶杀案——这次的案子听说也差不多,他那速度,那推理,那审讯,三两下就把真凶找出来了——之前我们都以为是仇人作案,结果没想到,仇人还没动手,熟人先动手了!”
“真的吗?那他怎么就被开除了呢?”
但是邱镇恶岔开了话题:“渴死了,咱多久没喝水了?”
“根据记……额,快半天了,我想。买点什么?”
正好路过一个豆浆贩子,邱镇恶大步走上前去。
“上头真是抠门,还要自费——老板,来两杯豆浆!”
豆浆贩子低着头戴着口罩,但精神还算抖擞,长得也很壮实,看不出有多高,应该正值青壮年时期,但是他居然是个驼子。贩子眼神往上瞟了一眼二人的面容,低着头小心地倒好两杯豆浆,稳稳地端给邱镇恶。贩子转过身看了看楼上的时钟说:“还有三分钟,我就下班了。”
“欸老板!”邱镇恶叫住了正在收拾摊子的贩子,“你见过这个人不?”
贩子仍然低着头,象征性地看了看邱镇恶递过来的照片,一言不发。
“老板,您怎么一直低着头啊?”吴旭一边问,一边蹲下来想看清贩子面容,没想到贩子居然转过身去了。
“喂,你到底什么人?”邱镇恶的大手搭在贩子肩上,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