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悄然临近,百日誓师的战鼓随之擂响,宣告着漫长征途的开端。
这是一场持久战,打的赢则凯旋而归,如若输了要么重头再来要么背起行囊踏上不一样的征程。
下午14:25分,同学及家长已经有序入座,操场的广播正播着国歌,庄重且严肃。红色座椅铺成的人海里,美晚漪站得笔直,马尾辫高高束起,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像一朵迎着光的向日葵,亮得晃眼。
整个操场人声鼎沸,家长席坐得满满当当,唯独高三实验班那一排,有个位置从一开始就空着。
她早知道父母赶不回来,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谁。可当喜濯沿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口时,她眼里还是瞬间亮了起来。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少年人凌厉的眉眼。刚踏上台阶,原本嘈杂的家长席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惊艳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他的出现,犹如一抹炫目的霞光,瞬间成了操场上最为靓丽的风景线。
“那不是喜濯沿吗?上届的理科状元?”
“他怎么来了?来谁的百日誓师??”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耳朵,美晚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喜濯沿已经走到了那个空位前,自然地站定,比身边大部分的家长们高了半个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他与美晚漪并肩而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难以将他们联想到父女关系。然而,那些心存疑惑却又抱有一丝期待的学妹们,依旧不愿放弃两人或许是兄妹的可能,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游移,试图寻找某种微妙的联系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美晚漪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调侃:“喜学长,今天是来给我撑场面的?”
喜濯沿没说话,只是抬手,宠溺地将她吹至眼旁的发丝拨开。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又温柔。
暗恋他的学妹们梦境破碎了。
那些还在揣测“兄妹关系”的目光,瞬间就暗了下去。谁都看得出来,那不是兄长的包容,而是少年人独有的、藏不住的偏爱。
美晚漪却半点不害羞,反而仰起脸,无辜而清纯道:“那我可就借你的光,当今天全场最有排面的考生了。
风卷着誓词在操场上回荡,美晚漪的声音清亮又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剑。她知道,就算没有父母在身边,她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身边这个少年,早已成了她最坚实的底气。
喜濯沿看着她眼里的光,唇角弯起:“你本来就是。”
以百日为约,她决意怀揣这份独属她的偏爱,将所有的光芒悉数紧握于自己的掌心。
——
誓师大会的余温还没散,操场边的香樟树下,美晚漪摩挲着手里的准考证,不禁感叹时间的飞逝。
“走吧,你爱喝的奶茶还在车里,再不走该不好喝了。”喜濯沿道。
她点点头,两人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就撞见两个同班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咬着吸管,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促狭地笑:“晚漪同学,可以啊,把咱们学校传说中的‘清冷学长’都拐来当家长了?”
那几个女生笑着打趣,美晚漪还没开口,喜濯沿先轻轻笑了笑,胳膊亲昵的搭在她肩膀上,语气温和又笃定,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
“现在会来陪着,以后也是一样。”
两人一脸“磕到了”随后识趣的走了。
走到校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他:“喜濯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故意在我同学的面前那样说,”她眨眨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是不是想宣告主权啊?”
喜濯沿喉结动了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哑:“是。”
她耳尖悄悄泛了点粉,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挑眉看他,眼底的狡黠快溢出来了:“哦?那喜学长打算怎么宣告啊?要不要现在就昭告全校?”
喜濯沿被她逗得失笑,低头捉住她往后缩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无奈:“怕你害羞,先从陪你高考开始,够不够给你留面子?”
她被他捉住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踮起脚尖,用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下颌:“那可不够,喜濯沿,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他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又认真:“那……考完试,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她声线拉长,“看海啊……那我得考虑考虑。”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温柔:“不用考虑,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