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栾云将两人引荐给了沈凛。
沈凛二话不说,便允诺了。
只是把谢淮单独留下来,
这让谢淮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不过对于跟着栾云离开的秦珍,却是大大的吃惊。
一路上,杏儿看着拼命憋着话头,把自己压在礼节之内的秦珍,忍不住眯起了眼,翘起了嘴。
因为转角,小姐进了院子,而她伸出手,笑眯眯的阻住去路。
“秦姑娘,奴婢带你去你和谢公子的住处吧。”
秦珍抱憾的啊了一长声,抑扬顿挫的随着门缓缓合上,点了点头。
栾云回屋换洗过,才进了书房,就闻到淡淡杏花香。就看到贞美靠着椅背,一个本子贴着脸,睡得香甜。
栾云默了默,掂量了一下这幅身子慢慢恢复的力量感。
然后轻巧的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宽大而厚重的书,搁在桌子上。
然后走近,俯身,把贞美圈入怀里,小心的托起,稳稳的当当的贴近,这才支起身子,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休憩的小塌。
把他安置后,栾云带上书,转身离去,依旧轻巧无声。
然而当栾云走出门没多久,书房里却传来闷闷的轻笑。
姐姐都不看一眼……
贞美揭开自始自终都盖在自己脸上的本子,丢在一旁,
咧开嘴角,又笑了笑,回味着温暖的余温,缓缓陷入梦乡。
不过姐姐真细心……怕惊醒我呀……嘿嘿……
摊开的本子上,写着许多字。
最醒目的是那画了好多个圈圈的“姐姐喜欢的”。
栾云回到内室。
放下宽大而厚重的书,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沓信纸放下。
打开那宽大而厚重的书,取出书里夹着的几张图纸。
扫视了几遍,她整齐的把它们分别放进不同的信封。
收拾停妥后,她又不知从哪翻出来几个还未拆封的信封。
拆开封泥,将所有信纸叠在一块,栾云支着脑袋,打算慢慢的看。
然而,意外的,信很简洁,无一例外的都是两个字——大捷。
栾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轻笑出声:“这叫我如何向皇帝证明啊……”
栾云看着信纸,转着毛笔,琢磨了一会。
在废纸上落下又拿起,然后又在手上转了一会,又落下再拿起……
感觉差不多了,她又取了几张信纸,拿起笔,刷刷的写。
头几张,详细缜密。是和那“大捷”两字相同的气势与劲道。
然而后面,是栾云本人的,那几张信纸,每张信纸上,停留着近乎同样的时间,留下着近乎同样的笔画。
无一例外都是三个字:祝大捷。
飞扬而肆意。
仿若不是恭祝的期许,而是庆贺的喜悦与激荡。
写完,栾云把信纸分别塞进之前装不同图纸的信封里面。
这才用青泥封上信封。
信封上无一例外的写着一个人名。
郝序连。
郝家三公子,郝序连。
从栾云以沈浣的身份收下郝家老太太的生辰请帖开始,郝家那个小姐的同胞哥哥,就注定了会和栾云有了交集。
郝序连是一个武将。
一个初出茅庐,即将前往战场的武将。
张安荣坐镇军师,亲身上阵,改变的只是一军的胜负。
那是棋子,冲锋陷阵的棋子。
而作为棋子,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想要的,是速战速决。
那么她要做的是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