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海峰林休憩的三天里,虹猫的内力已完全恢复,原本为了启动长虹阵法而榨干的内力现已充盈。
虹猫曾考虑过尽快开启其他六个阵法,但看到陪伴在侧的爹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爹爹能够陪伴自己的时日无多,他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留下不愉快的记忆。
至于阵法的开启,可以留待以后。
至于墨邪,在虹猫的胁迫下,很识趣的呆在一边,尽最大努力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打扰虹猫父子的团聚时光。
为了赢得白猫的信任,墨邪甚至主动封锁了自己的内力。
现在的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他住在简陋的草窝中,吃着野果,看着虹猫为讨父亲欢心而准备的山珍海味,只能暗自咽口水。
“咕咕~”
第三日,鸽子的叫声打破了虹猫与白猫相聚的宁静。
两人抬头,看到灵鸽小六叼着信在空中盘旋。
看到信中的内容,虹猫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西海峰林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墨邪吓得逃到了十里之外。
“怎么了,虹儿?”注意到虹猫的不悦,白猫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爹爹。”虹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打算去玉蟾宫一趟。”
虹猫狠狠地捏着手中的请柬,说什么都要把这婚事给搅和了。
和蓝兔成亲?九黎,你哪来的这个胆子!
如果是蓝兔自愿的,那也就罢了。但,以虹猫对蓝兔的了解,这场婚礼,绝非蓝兔本意。
“我和你一起去。”白猫说完,不给虹猫拒绝的机会,转身进屋。
知子莫若父,虹猫打开请柬时并未避开白猫,白猫自然看到了请柬的内容。
回想起虹儿对蓝兔特殊的感情,白猫自然明白虹儿去玉蟾宫的意图。
无论虹儿打算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只是,如何帮助其他人恢复记忆呢?
尽管虹儿说他有办法,但白猫仍然感到担忧。
他更担心的是导致他们失忆的背后势力。虹儿真的有能力对付祂吗?
……
……
玉蟾宫
今日,乃婚礼前夕,蓝兔于闺房中试穿明日的婚服。
此婚服,乃绣娘巧手所制,选用上等蚕丝织成,既显庄重又轻盈舒适。衣袍以红蓝花染就,散发出淡淡芬芳。腰间,一对红蓝鸳鸯栩栩如生,相依相偎,流露出浓浓爱意。
“宫主,你真好看!”雪兔为蓝兔着装,赞不绝口,“明日九黎少侠,不,九黎盟主定会被您深深吸引!”
“谢谢你,雪兔。”蓝兔含笑回应。
轻抚腰间那只赤红鸳鸯,蓝兔望向窗外榕树。见树杈空空,蓝兔眼角不禁湿润。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日便是大喜之日,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为何流泪?
蓝兔将手放在绞痛的心口,望着空荡的树杈,心中隐隐感到即将失去什么。
“宫主,你怎么了?”见宫主莫名落泪,雪兔很是关心。
“雪兔,我没事。”蓝兔拭去泪水,强笑道,“我只是太开心了。”
“是呀。”雪兔竟信了这牵强理由,“自宫主与九黎盟主相遇,大家一直期待着这场婚礼。”
“绣娘更是早早为宫主与九黎盟主设计好婚服,即便年事已高,仍坚持绣完才隐退。”
谈话间,雪兔为蓝兔画好精致的妆容。
“可不要再哭了,蓝兔。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蓝兔抬头,忽见窗外的榕树上,不知何时一位清秀的白衣少侠静坐树杈。
“我没哭!”看到虹猫,蓝兔气呼呼地撅起嘴,全然没有玉蟾宫宫主的威严,只是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是说不哭吗?”清风拂过,虹猫越窗而入,轻轻拂去蓝兔眼角晶莹的泪珠。
闻着虹猫身上草木清香,蓝兔鬼使神差地抬手想要抓住对方。
“来人,快抓住这个登徒子!”雪兔惊觉玉蟾宫遭入侵,宫主异样,急呼护卫,拔剑刺向虹猫。
虹猫眉头微皱,光顾着安慰蓝兔,倒是忽略了所有人已经忘记他这一事实。
“是你,虹猫!吃俺大奔爷爷一剑!”
“雷霆万钧”
虹猫跃窗而出,迎面撞上奔雷剑。
大奔还是这么莽撞。
要知道,他的身后可是蓝兔的寝宫,若损毁如何是好?
虹猫抽出长虹,运真气抵住奔雷剑,剑尖一挑,原本冲虹猫而来的滚滚雷霆直冲云霄。
接着,虹猫侧身躲过身后偷袭的雪兔。
“大奔,你这是想拆了我的玉蟾宫吗!”蓝兔佯怒,心中却松一口气。
幸好他无恙。
寝宫损毁事小,若他受伤,大奔,我定恨你终生!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虹猫用情颇深,但蓝兔相信,感情不会欺骗自己。
匆忙换上青绿劲装,蓝兔提冰魄剑奔向后山。
见后山真气四溢,雷霆滚滚,彩霞满天,蓝兔心中祈祷,虹猫少侠,愿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