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杂役接过牛皮信袋，躬身退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张真源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板上，片刻后转身整理桌上文件，动作平稳。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揉成团丢进纸篓，随后坐回椅上，指尖轻敲桌面。

报馆外，杂役将信袋塞进怀里，快步走向街角的黄包车。车夫拉起车把，载着他往城门方向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声响规律。

出城关卡灯火通明，警员手持警棍来回巡视。黄包车靠近，警员立刻上前拦下：“停下，检查。”

杂役下车，递出报馆工作证：“送急件，城外联络点。”

警员核对证件，目光扫过他怀里，伸手就要检查。关卡头目快步走来，扫过证件后摆手：“放行，上面打过招呼。”

警员愣了一下，收回手，收起警棍：“是。”

杂役微微点头，重新上车，黄包车穿过关卡，消失在城外夜色中。

杂货铺后院，杂役将信袋交给守店人，转身离开。守店人拆开信袋，取出沈沅绫的家书，划开封口，从夹层里取出一枚白玉佩，迅速装进丝绒袋贴身藏好，再将信封重新封好，交给另一个人：“按地址送沈家，亲手交。”

“明白。”

那人接过信袋，快步离去。

云顶大饭店房间内，沈沅绫坐在桌边，刘耀文靠在椅上闭目。桌上茶水已凉，沈沅绫抬眼看向门口，又转回头。

刘耀文睁开眼：“先睡，信送出去了，等消息就行。”

沈沅绫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眼楼下街道，又放下帘子，坐回桌边。

报馆顶层，电话响起。张真源拿起听筒。

“东西到手，信已上路。”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将听筒放回，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推门离开办公室。

云顶大饭店门口，侍者见他走近，立刻上前躬身开门：“先生里面请。”

张真源颔首，径直走进大堂。侍者引他至前台旁，垂手退到一边。

张真源走到台前，开口：“沈沅绫小姐，住哪个房间？”

说完，他从内袋取出一枚铜质徽章，在台面上轻轻一放。

前台目光一落，神色立刻收敛，低头翻了翻登记册，轻声报：“307房，先生。”

张真源收回徽章，转身走向楼梯。

他停在307房门外，抬手轻敲两下。

房内，沈沅绫与刘耀文同时抬眼。刘耀文起身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平静的声音：“托信的人。”

刘耀文与沈沅绫对视一眼，缓缓打开门。

张真源站在门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沈沅绫身上：“信已送出，安心。”

沈沅绫一怔，随即起身：“真的？”

“嗯。”张真源点头，“关卡已通，信会送到沈家。”

刘耀文在旁看着，没有插话。

沈沅绫松了口气，轻声道：“多谢。”

“不必。”张真源说完，转身便走，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房内恢复安静。沈沅绫坐回桌边，指尖微微收紧。刘耀文看着她，只道：“放心了。”

沈沅绫点头，目光落在桌上，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