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绫被往来的行人撞得身形一歪,右脚踝传来一阵钝痛,忍不住轻吸了一口凉气。
刘耀文立刻伸手将她稳稳扶住,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
“是不是崴到了?都怪我没把你护好,我们先找地方处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胳膊,半扶半搀着,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街巷。
集市深处人潮拥挤,饭店距离此处还有不短的路程,贸然走动只会加重伤势。
街角一处挂着“回春医馆”木牌的院落清净雅致,成了最合适的去处。
医馆的院门半掩着,院内种着艾草与金银花,淡淡的草药香驱散了市集的喧嚣。
堂内没有繁杂的病人,只有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正低头研磨药草。
男子听见脚步声抬眸,眉眼清隽温润,眼神平和如水,周身带着沉静的书卷气。
他起身拱手行礼,举止得体有度,没有半分逾矩的打量,语气平缓温和。
“二位可是身体不适?或是有磕碰外伤,不妨坐下让我看一看。”
马嘉祺抬手示意一旁的木椅,动作轻柔,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刘耀文扶着沈沅绫慢慢坐下,蹲下身轻轻撩起她的裙角,查看脚踝的状况。
白皙的脚踝已经微微泛红肿胀,看得他心头一紧,连忙看向马嘉祺求助。
“劳烦大夫帮忙看看,她方才不小心崴了脚,麻烦您开点外敷的药。”
马嘉祺点头应下,取过一旁的脉枕与药箱,动作专业又轻柔,没有丝毫拖沓。
他指尖轻按脚踝的穴位,力道适中,仔细确认伤势,语气平静地说明情况。
“只是轻微扭伤,没有伤及筋骨,敷上活血化瘀的药膏,歇息半日便无大碍。”
马嘉祺转身走到药柜前,按方抓取药材,细细研磨成细腻的药膏,装在瓷盒里。
他还特意取了一卷柔软的绢布,耐心交代外敷的手法与注意事项,细致又周全。
沈沅绫轻声道谢,眉眼间带着腼腆的笑意,酒窝浅浅陷下去,温和又有礼。
“多谢大夫费心,劳烦您这么久,这些药钱我会如数付上的。”
马嘉祺轻轻摇头,将瓷盒与绢布递到她手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举手之劳而已,药钱不必挂心,后续若是肿痛不减,随时可以再来医馆。”
刘耀文接过药膏,小心地为沈沅绫敷上、缠好绢布,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全程守在沈沅绫身侧,看向马嘉祺的眼神带着警惕,却也多了几分谢意。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医馆时,市集的方向传来一阵清润悦耳的西洋琴声。
琴声婉转灵动,顺着风飘进医馆,一下子吸引了沈沅绫的目光。
马嘉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口,轻声解释琴声的来源,语气平淡自然。
“街口开了一家西洋乐器行,店主少年心性,时常会在门口弹奏乐曲。”
沈沅绫侧耳听了片刻,琴音清软绵长,和集市里的喧闹截然不同,听得人心头安稳。
她眉眼微微弯起,脸上露出浅淡的好奇,却也没有要立刻前去观望的意思。
“听着十分舒心,没想到热闹的集市里,还有这样清净雅致的去处。”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依旧是一贯温和有礼的模样。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缠着绢布的脚踝上,又多叮嘱了一句休养的细节。
“集市石板路凹凸不平,你脚踝有伤,尽量走平缓的巷侧,莫要再磕碰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