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将一条清澈小河照的闪闪发光,河虾在里快意的玩耍,鱼儿游过,将其吞下肚,天空万里无云,偶有鸟群飞过,落在槐树林。袅袅炊烟,伴随着狗吠,大人呼喊着孩子归家。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惬意,那么美好。
一户人家
“女娃娃上学有个屁用!不许去!每个月的学费都好几百,我上哪儿凑去?”
说话的是周宝强,皮肤乌黑,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穿着白背心,黑短裤,大叉着腿坐在炕上,左手握着酒瓶子大声嚷嚷着又往嘴里灌了好几口酒。
“来福他爹,话可不兴这么说!村长可在这儿呢!”
这说话的是周宝强的妻子刘凤莲。她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碍于村长在这儿不然发作,便向周宝强使眼色,让他闭嘴。
周宝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喝酒。他看着自家穿着男娃娃来福,大眼睛,红嘴唇,胖乎乎的,穿着他妈做的红肚兜衬着他皮肤更白了。
周宝强越来越高兴,用一根筷子蘸了蘸酒,半忽悠半鼓励的让来福舔。白酒刺激的来福打了三个喷嚏。来福也是个憨货,看周宝强笑话他,脸一皱,嘴一撅,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都忙成什么了!你又把来福弄哭了!”刘凤莲连忙将来福搂在怀里哄着,哄了好久来福才止住了哭。
村长王富贵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家,非常的无语,要不是这家的养女非常聪明他才不愿意来搅这趟混水。
王富贵咳嗽一声,缓解尴尬的气氛,拿出一张文书。
“这是镇里的意思,让研丫头去上学,费用由镇里出,每个月还有补助金。”
一听到“补助金”这三个字,周宝强立刻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村长手里的文书。
“哦,还有这个。”村长又掏出一封律师函。“这是你们当年领养研丫头的孤儿院送来的,你们虐待研丫头,院长决定起诉你们,你们等着吃牢饭吧!”
吃牢饭!刘凤莲大惊,死死地盯村长身后的周欣研。她金发蓝眼,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当年想领养她纯属是因为自己去村里的老大夫那号过脉,说是自己不能生了,这才找了个外国妞准备长大了延续香火……
“他妈的!谁虐待她了?”周宝强拎起酒瓶子就往地上摔,酒瓶子瞬间四分五裂,把坐在一旁的来福吓个够呛。“王富贵老子告诉你,就因为你是村长我才敬你三分,不然你在我周宝强眼里啥也不是!”
村长也是个硬气的人,一句话没说,直接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揽着周欣研就往外走。
周欣研一边走,一边哭,她知道,她的斗争是有用的,她可以离开了,她终于自由了。
院长的车开来了。还是那辆熟悉的灰色小轿车,院长阿姨从驾驶位上下来,向他们招手。
“谢谢您,王叔。”周欣研从兜里掏出一块卫生纸擦着眼泪,向王富贵鞠了一躬,接过行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院长接过她的行李,扶她上了车。
王富贵回应了一声,看着那瘦小的身影,吸了吸鼻子,摸了一把眼泪,也回去了。
车里,周欣研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院长。
“丫头,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院长眼眶里也满是泪水,她声音沙哑。“我原本以为,这夫妻是个上进的,也喜欢你,也疼你,能给你带来好生活,可没曾想……”
周欣研眼眶红红回应着:“阿姨,您的头发,全白了。”
是啊,这怎能让她不愁白了头发呢?本来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被这对夫妇折磨成现在这样,她怎能不愁,不心疼?得亏这丫头还不算傻,知道找人联系自己。
车开出村,带走了满是伤痕的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