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过往

“纹文你在看什么？”

“师兄，我在看体魄和脉络，不过我很多东西都没有接触过甚至有些字都不认识更何况这里的大部分是古文，所以学起来很吃力。”

“已经很好了，你已经即很多人都做的好了。甚至你一直以来都做的比我好很多，你这一路走来都让我自惭形秽。”

“没有师兄，你和大家都很厉害。是我在拖大家的进度因为我认字不多还要大家分出自己的时间教我认字，虽然我现在有了神力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我这几天确实耽误了大家很多时间。”

“我们几个里面最大的也不到十五岁，我们也有很多字不认识啊，其实我们对这些古文也是一知半解，你打扰我们的想法根本不存在。”

“真的吗师兄？其实大家都很照顾我但我在这里始终惴惴不安，师兄你在这里会给我很安心。”

“是吗？我之前一直劝你离开，我甚至一直在用宗门的角度看待你的去留，说句实话我只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你，在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把我们放在同等的位置，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极了，这几天我一直想我要不要给你道歉，但我又害怕我的道歉过犹不及了。”苏源鸣很认真的对着纹文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抱歉。

“师兄没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我没有在意过，你对我的帮助很多，我甚至在你身后追赶你，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在宗门里有人欺负我的时候是你站出来帮我赶走了那些人，我一直觉得我以后一定要和你一样，厉害到让别人嫉妒，其实他们欺负我也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对你太好了，我对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厚此薄彼过。”

“真的吗？我也觉得你对所有人都一样，可我好几次见过你再遇到别人受欺负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冷冷的走过去。而每次看到我你都会帮我，而你对待所有人都是不理睬所以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吧！”

“这些人也是吃饱了撑的，我不理睬别人是因为他们的欺负是相互的，只不过是一方失势这些事宗门天天都有，而你不一样你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恶才显得多此一举了。也是可笑，我以为我能救你于水火却没有想到你多多少少因为我的原因才会承受那么多人的恶意，也是我将问题想的简单了。”

“师兄你确实救我于水火了，你是我在宗门里收获到的唯一一份善意。或许没有你我会更早的放弃离开要么被人买卖、饿死荒野，要么被宗门的人秘密处理尸骨无存，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反而很多时候我都是因为你说的话坚持了下来。你说让我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我或许也觉得不甘心吧！我也会想我就这样了吗？或许我再坚持坚持我也会成为很厉害的人，你看师兄我坚持下来了，我成为了朱雀神的一部分。”

“我很高兴你能想这么多，其实我在面对你的心魔时我的内心是发怵的。我害怕你会丧命于此，我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讲过所有的事讲开，我害怕你会成为我第二个追悔不及。”苏源鸣声音很淡，知道最后变成那种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觉得我真的不在意了。师兄你如果真的在意那你就教我识字吧，我真的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纹文说完笑着看向苏源鸣，

苏源鸣看到纹文真诚赤诚的眼神，只在这一瞬间他才察觉到宗门对自己的影响。

“好。”苏源鸣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在大阵微光下七位坦诚又炽热的少年或许真的带有神性。

枫蓝阁。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认为严窥会为了聚灵台里的人脱离我们？”

“掌门我并没有说，但我们真的就一点也不做防备吗？掌门我们都曾年轻过，而年轻的时候我们在座的哪一位不曾年少轻狂觉得那些年长的老头是挡我们的绊脚石，更何况现在聚灵台里有七个还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而那号称救世的逍遥宗可足足有三个。我们那不得不防备严窥会犯和年轻人一样的毛病，觉得我们这群半截入土夺的老人挡着他的成神之路了，掌门你老了觉得将自己的心血和善心都给了严窥，可严窥已经和我们这些平凡人不一样了，他已经成神了。他现在年轻但他总会长大而长老你也会死，您活着他或许会安安心心的呆在枫蓝阁，一旦您归西了呢？他会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吗？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将枫蓝阁的光景弄成如今地步，说句实话我害怕最后悔成别人的嫁衣。”

“我们一阁上下都是一个姓，严窥会抛弃他的姓氏吗？”

“掌门到底是老了真是心怀慈悲，您怕是忘了我们一阁上下除了创阁老祖没有人真正姓严，创阁老祖并没有嫡系血亲。这个姓氏即能成为阁姓是能是创阁老祖的功劳还有掌权者的手段而已，况且我们阁从存在那一日起才短短数百载从没有出现过神，神可是从破星有文字记载就存在的。”

“你当作何？”

“掌门又错了，我这一生都献给了枫蓝阁，现在风波诡谲我只希望在我活的时候乃至于死后百年内枫蓝阁都会因为有我存在过的有原因一直存在，至于百年后枫蓝阁会如何那是之后的掌权者操心的事。”

“我就问你，你想怎样？我知你一心为宗门所以我才会见你，枫蓝阁里为了枫蓝阁这三个字的只有你，我甚至不如你。”

“我想让您在选一人，成神一说的传说里众说纷纭但传至今日唯一传下来毋庸置疑的只有血脉可替换。虽然我也很讨厌我现在这样用野兽的目光去看待一个可能会为枫蓝阁带来无上荣光的少年，但我也不得不谨慎，我们都知道在小小的枫蓝阁都会有永不停息的争斗更何况他们出来之后无论他们成长到了何种地步他们要面对的是破星这片大陆，掌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您早做打算吧！我先走了我估计那几个家伙也要找你了。”

“严尥，你分明在这件事里可以独善其身的。”

“心有执念，你知道的我的余生、我的生命还在延续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此生唯一的那个人，而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我就快要实现我的愿望了，我不希望枫蓝阁出一点事，起码在我手上不会出一点事，掌门你也知道我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会亲自动手，逾矩的事我曾经做过为此我失去了一切，而现在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此时我会放在心上，最短给我十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听完这些话严尥点头离开，而严珏却像吐出一口恶气一样整个人软了下去。

严尥你只知道你有承诺，你甚至还爱着已经死了快三十年的严姝霜，你忘了不只你爱着她，我师父何尝不是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那次如果我在努力一点我就能让他留下来，他说过解决完他师妹的事他就会和我好好谈一谈，我被欢喜冲昏了头，欢欢喜喜的等着他换回来告诉我答案。可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师父和师叔都死了，而师父到死都在为她师妹的徒弟铺路，让我好好辅佐你，助你登上高位。

可偏偏，师父唯一一次如我梦境，是我成为枫蓝阁阁主的那一天晚上，他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我面目悲伤、满目的失望。这次就当是我还了你吧！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梦境、心神、心海只希望他再入我梦，真是可笑、荒唐，我们这两个可笑又可悲的人，就我们这样的人就只能这样不只冷暖的活一生。

严珏双眼紧闭可眼泪却从眼角落下，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神情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走出密阁的严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死没有问出他这一声最想问的问题，他害怕他问出来他们之间再无余地，这个问题他已经逃避了快二十多年了，就这样吧！起码严珏的心里也会希望枫蓝阁走的长久，至于过往已经试过忘了吧！或许自己都快忘了的过往只是让自己的执念变得更纯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