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雩儿离开我都没跟她聊除小说外的任何事。
我心里堵得慌。
却又无可奈何。
真的漫长又无聊…
冗长的治疗过程耗尽了我所有的耐心,病情反反复复,就像一条本该快快活活的鱼被扔到了沙滩上,等待死亡的降临,却偏偏总有一捧水让你活过来。
可是时间又过得好快,快到我来不及跟她重新加微信,重新开始一切。
22年的下半年上天似乎又在格外眷顾我。
我终于康复,生活又恢复到了生病前的安闲自在。
这么写成文字,可能表达不出我的当时喜悦吧。
啊,怎么说…
劫后余生。
然后最近忙完了所有的事,就去找雩儿。
她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有些闷。
“雩公子,我在你家门口,开门可好?”
她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就出院了?”
“你不会让我这个体弱多病的病患在你家门口站一天吧。”我开玩笑地说了句,“啊亲爱的,你真是好狠的心。”
雩儿似乎啧了声。
然后门就开了。
于是我就看见了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雩儿。
那条绷带从她下颚一直缠到了头顶,紧紧箍住了她下巴。
实在有点好笑哈哈哈哈(对不起老婆…但是当时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这…”
我没问完。
“下巴脱臼。”
她很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我:……
我:…跟人掐架?
其实我完全是不信雩儿跟人打架的,毕竟她早就不练柔道之类的了,现在的身体素质可能连我都比不上。
“鹤姐姐!”
我一看,那小孩子正是雩儿她亲弟弟、我小舅子(bushi)。
就叫他岚岚嘛。
我就把岚岚拉到一边,问他雩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岚岚最开始不愿意说,最后被我用一颗糖收买了。
“姐姐吃泡芙把下巴吃脱臼了。”岚岚还晃着手冲我比了个‘2’,“两次了!”
…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傻子的风格。
“鹤啊,你在做什么?”
可能是年龄差大了点儿的缘故,也可能是糖的缘故,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跟岚岚聊的还挺开心的。根本没注意到雩儿不知何时在身后站着了。
“岚岚,你作业写完了吗。”
雩儿木着脸,看着她弟弟。
“早就做完了。”岚岚见雩儿来了,又嘀咕着什么跑回房间里去玩儿手机去了。
“还有你。”她又看着我,“一声不吭跑我这儿就只是问我弟杂七杂八的事?”
“当然不是。”我拿出手机,给她看。
界面是QQ。
“公子赏个脸,加好友顺便给个微信?”
雩儿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看我。
“不是问到了吗?”
她点着衫净青的头像。
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仍是加上了。
“那群呢?新建了一个?”
我问的自然是怎静建的那什么有些不正经的内部群。
“拉了。”她说着给我发来一个死党关系申请。
我自同意,却又准备等她自己开口。
今年冬天天气倒不错,天天都是大晴天(可能是22年干旱的原因?),温暖的冬阳洒进屋内,带着点点醉人的味道。
好香的玫瑰。
我细细嗅了嗅。
大约是在家的缘故,雩儿的头发没扎起来,墨发披散在她的脑后,倒添了几分柔弱。
我伸手抓了几缕长发,托在手心里。
确实是很香的玫瑰。
“跟含辰解了吗?”
我问。
“…没。”
雩儿显得有些烦躁。
“今年是墨卿和百川…我真服了,去年新群就那么两三个人,还玩,再次喜提一年关系。”
我拉着她发尾的手一顿。
“我跟怎静说去。”
就着临时会话我跟衫净青他老攻浅谈了一下。
他好像有些意外,但回复马上给我办好。
“阿鹤,你怎么一直问那情侣关系?”
雩儿忽然问了句。
“我不高兴啊。”
我轻呼一口气。
雩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我。
眼眸带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抱着我睡的时候。”
雩儿脸霎时红了(尽管被绷带缠了只露出了基本半边脸)。
“胡说八道吧你?我会抱着你?”
“你当时还哭了,让我别死让我好好活着。”我继续胡编乱造(反正她又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还说这辈子就认定了我。”
雩儿一愣。
沉默着抱了抱我。
“我真的很怕你死…”
我笑了声。
“行了,说你傻你还不信…”
“你才傻子啊。”
这时候含辰发来临时会话消息。
我看了一下。
含辰:99999
含辰:阿泪很喜欢你
含辰:你去找下阿泪,她画了很多也写了很多东西
含辰:她说给她老婆的
含辰:我当年帮她改画
含辰:如此,鹤王爷请接受在下的赔礼
含辰:对了
含辰:有些画改完还没给她,我直接给你
含辰:祝99(一定要99999!)(期待)
她真的好傻。
我也轻轻抱住她。
傻的有些让我心疼。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啊…
让我白不高兴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