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鱼汤,楚晚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书架。不得不说,薛蒙这小子很会察言观色,当即就站直了身子:“师尊,可是要拿什么书?”
楚晚宁端着鱼汤,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用,你先回去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递给薛蒙,又嘱咐了几句,薛蒙手舞足蹈又诚惶诚恐地离开了。
薛正雍满脸仇怨地从书架后走出来:“这小子,真是有了师父忘了爹。”
楚晚宁喝了口汤,淡淡道:“似乎前几日他还去后山抓了只山鸡给掌门送去。”
薛正雍呵呵一笑:“你知道他抓的什么鸡吗?那可是戒律长老用来还债的鸡!抓了就罢了,不被发现就好,可翩翩……”
虽然薛掌门欲言又止,但楚晚宁知道,薛掌门难得收到自家儿子送的礼物,难免大肆宣耀一番,结果就可得而知了。
言语间,楚晚宁已经喝完一碗鱼汤了,薛正雍不好意思开口要,所以就直接上手整锅端了,并试图用转移话题来化解尴尬:“话说你对那个计划有什么看法?”
楚晚宁:“什么计划?”
薛掌门喝着鱼汤,一通挤眉弄眼,楚长老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其实我也想过这个方法,但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样不行,不可取。”
薛掌门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听你这语气,是有新的方法了?”
楚晚宁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掌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薛掌门愣住了,晴天霹雳:“什么?为什么?”鱼汤不香了,他站起来,疾步走到楚晚宁身边:“可是有什么变数要去解决?”
楚晚宁双手负于身后,看向远山云海:“我要去找回一些丢失的东西。”
薛掌门疑惑:“你丢过东西?什么东西,我帮你一起找。”
他是真怕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得把宗门拉扯大,东一个长老西一个长老得往家里骗,现在正是全宗门乃至整个修行界危急存亡的时刻,宗门战力最高的长老居然要离开!是不是自己平日太娇纵了,让长老觉得心烦不想在这儿呆了?难不成是刚刚自己抢了他的鱼汤……
不管薛掌门内心在进行着何等丰富的跌宕起伏,楚晚宁也依旧是那一句要离开。
正在薛掌门决定答应并准备问归期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连滚带爬的响动,紧接着门就被撞开了,一个浑身狼狈的弟子圆润地滚了进来,定睛一看——是自家儿子!
他连忙迎上去,将薛蒙立起来:“怎么回事?”
薛蒙喘着粗气,满脸疑惑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自家爹:“爹?你也在这?”
楚晚宁也走过来,停在了两三步之外:“可是发生了什么?”
薛蒙闻声,对着楚晚宁作了个弟子礼:“回师尊,墨燃,墨燃不见了。”
薛掌门:“什么?!”
楚晚宁心里的那份不安更加明显了,对薛蒙道:“你详细说说。”
薛蒙缓了一下气息,就道:“我给师尊送完鱼汤后就回了红莲水榭,准备替换墨燃,让他去吃饭,我照顾师昧,但是我回去之后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反正最后我就在后山那边的山坳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师昧,他告诉我他是跟着墨燃到那儿的,但那四周我都看了,没有人。”
薛掌门皱眉,这叫什么事儿啊:“走,去看看。”
楚晚宁点头,跟着往后山去,一边走一边问薛蒙:“师昧现在怎么样?”
薛蒙两腿儿倒腾得飞快:“师尊放心,我已经托人将他送去戒律长老那儿了。”
楚晚宁:“戒律长老不会治伤吧?”
薛蒙:“但离得近啊,这样我才可以最快速度地回来告诉师尊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薛掌门忍不住插入道:“那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薛蒙嘿嘿一笑:“弟子最近疏于修炼……”御剑飞行的时候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
山坳处已有戒律堂的人在勘测,戒律长老也在,看薛正雍和楚晚宁来了,便过来打招呼:“掌门,玉衡长老,师昧伤的不重,都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倒是墨燃,我在附近都探查了一下,没发现他的踪迹。”
这时旁边的一个弟子也道:“掌门,玉衡长老,我们的探灵器也没有探测到墨燃师兄的气息。”
薛蒙挠挠头:“怎么可能?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仔细找了吗?会不会是探灵器坏了?”
作者说断断续续,走走停停,又回来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