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方后悔着,那边南宫柳已经和晚宁出来了,正站在校场上,杀气肃肃,莫名的令人热血沸腾。
远处的攀山阡陌上稀稀落落停留着好些儒风门弟子,有的负箧前行,有的驻足观望,显得这场比试平淡却又并非无名。
对于这样一件无关自己前程的热闹,大多数有方向的修行者是不屑于顾的,但仍旧会有难舍凡心的仙人来此‘品味人间’。
薛家兄弟是距离比试场最近的观看者,相当于免费的VIP席位,就差瓜子花生和桌子板凳了。不过两人也不在乎这些,他们此刻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后悔,当时没把那眼泉水装进自己的小瓶子里。
“晚宁,众长老的见证之下,我不可能放水,你小心了!”
南宫柳抽出腰间的佩剑,直直地向晚宁直冲而来,气势如虹。
晚宁也握着天问,却并没有迎接南宫柳直面而来的攻击,侧身一转,翻一个跟头出现在南宫柳的身后发起攻击。
天问是鞭子的用法,柔软而灵活,掌控好了就是极好的远程攻击法器,并不适合近战。
南宫柳的剑法精妙,却总有一些贵家子弟的绣花剑样式,俗称中看不中用……当然,这是外人看出来的,只有贴身近战过的晚宁知道,这种剑法类似于四两拨千斤,看似花拳绣腿,实则力拔山兮气盖世。
南宫柳的反应能力也是极佳的,虽然一剑刺空,但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转身用剑身挡住天问的攻击,两件兵器的相撞将两人各自逼退两步,一柔一刚,却难以分出上下。
由于是掌门与其想要收的门客之间的比试,所以长老们并没有那么正式的坐在玉石柱莲花高座上,而是一排小学生样式的站在长老会殿前的栏杆边,个个负手而立,好不孤傲。
不论别人怎么看,决斗或者比试,都是场上两个人的事。
晚宁握着的天问在发抖,而他的虎口有些发麻,而南宫柳也好不了哪儿去,那把镶了金边的剑柄已然有一丝划痕,那是天问的倒刺所致。
雨水没有过多的渲染,稀稀疏疏的寒凉彻骨,将两人的颤抖解释为天气温度所致,灰蒙中,两人身上的气无所保留的散发出来。
没有过多的休息,南宫柳就发起了第二招,横刀一挥,沙尘尽起,树叶飞舞,场外的薛家兄弟连忙捂住眼睛,而再拿下手臂时,就只见的晚宁已经收回了天问,手里拿着一把不符合他气质的剑。
“?!”
两人比较含蓄地用目光寻找着南宫柳的身影,风沙枯叶沉静过后,躺在比试场边缘的南宫柳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手中的剑早已不知去向,哦,应该在晚宁手上。
他艰难地爬起来,嘴边还渗出血丝,晚宁向他走去,将剑奉还:“得罪了。”
南宫柳眼里明敞,并没有因为被打败就有所不悦,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接过佩剑:“技不如人,多亏你手下留情,不然怕是要交代于此了。”
这时一位长老走出来对晚宁说道:“看来刚刚你说要挑战我们一位长老不是妄言,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晚宁:“我只是想要救我的朋友,既然我已经赢了,那么诸位长老可否愿意兑现承诺出手相助了呢?”
长老点头:“有你这样的门客是我儒风门之幸,既然你能比得过掌门,那么自当可以同掌门享有同等的权力,在这里,永远是实力说话。”
晚宁有些不太喜欢这个老头子,但自己却有求于他,没办法:“长老,时不待我。”
南宫柳收回自己的剑,服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此刻的面色早已没了刚刚的苍白:“晚宁,救人这种事长老与你同去就够了,我且带着薛掌门二人落脚,静待凯旋。”
晚宁朝着不远处的薛家兄弟看了一眼,那两个傻子样的还在挣伞,明明一旁地上还落了一把,而且现在的雨也不大,偏偏跟个小孩儿似的抢闹。他和楚洵之间好像还没有过如此不长脑子的行为。
这么一想,救楚洵的心又坚定了几分。虽然他话多且不靠谱,但是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