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有些好奇了,他一路走来并没有察觉有人窥视,刚刚与留踪在这里许久,竟忘了留意上方情况,不过他们是被迫掉下来的,看这个人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寻到此处的:“……阁下何人?”
留踪一看来的都是些正道修士,他一个鬼修也就不讨嫌,非常麻利的遁走到不知何处去了。
不过他的存在或消失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毕竟人们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想起或者关注别人的力量,而在已经不省人事或者有更为夺目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曾经的英雄便自当被忽视了去。
薛老大率先拜礼:“想必这位就是儒风门如今的掌门南宫柳柳掌门了。”
南宫柳倒是诧异有人认识自己:“鄙人不才,正是儒风门南宫柳,这位道友一身白蓝袍,手执阅己扇,想必二位便是最近名声大起的死生之巅之主了,不知二位怎地也在此处?还受了这般重的伤,若是不嫌弃,二位待会儿可同我们一道回去,自有医师为二位治疗,也算是弥补我们做东道主的待客不周。”
薛老二默默将折扇合拢,在南宫柳面前,自己扇面上的那句“世人甚丑”显得尤为讽刺,他还是要些脸的。
一旁的薛老大也知道此刻两人的境况是何等的狼狈,且听南宫柳刚刚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属于儒风门管辖的,既然主人邀请,那也就无需推辞了:“柳掌门盛情,我兄弟二人怎可推辞,只当敬谢不敏了。”
一旁的侍从上前,将地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弟子们都收进收纳囊中,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有价无市的珍品,可以装活死物,就像是另一个被定格时间的空间一样,战场的伤员通过这种方式运回后方治疗,不仅可以减少人力物力,还能极大地提高治疗成功的概率。不过制作这样的收纳囊是极为困难的,且不说要倾尽一个宗师大能级别的灵核,还要极地万年冰雪蕴养的鱼鳞作为原料,更不要说那冬火汤灌养的桑枝培育出的蚕丝了。
南宫柳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舒适感,他就像是一位兄长:“不知少侠师出何门?如何称呼?”
晚宁做了个缉:“闲散野游罢了,柳掌门唤我晚宁便好。”
南宫柳点头:“晚夜玉衡,万古长宁,好名字。”
晚宁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这般寓意,不过谁能拒绝别人夸自己的名字好听有韵味呢:“过奖,听柳掌门刚刚的意思,这里应当是贵派所辖地了?”
南宫柳有些欣赏这个处变不惊的少年人:“不错,此处是我儒风门后山,我派之所以立足于上修界,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世代镇压着后山的千年山妖,我父亲也就是前掌门,在几个月前便是丧生于此的,我此次带人前来便是想要巡回我父亲的尸首。”
薛老二遇到奇异的八卦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山妖是什么来历?”
南宫柳:“这说来话长,我也是在经楼中意外发现的……这山妖其实是由山神堕落而成,几千年前,我们儒风门还没有成立,那时候我们的第一任掌门南宫长英在此地落脚,见路旁一棵树苗被野兽连根拔起,便心生怜悯将树苗找了一处荫蔽种下,过程中不小心擦伤了手,那血滴到土里,为那槐树幼苗所吸收,为它开了灵智……此后经历种种,大概是太过寂寞无聊,便生了邪性,同时心中又有所感怀先祖之为,几经挣扎,到前几年的时候,我父亲发现它竟然分化出了两个意念来,一善一恶,闹得不可开交,父亲本想带人来助善念除恶的,结果却是一去不返……”
听着南宫柳这说法,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便是那槐树恶灵。
是什么样的怨憎能蕴养出那般恐怖的恶灵呢?恐怖到连他本身的善都对其瑟瑟发抖。
晚宁问:“柳掌门可是找到令尊遗体了?”
南宫柳神色黯然,无奈地摇头:“我们家族有一脉相传的掌门令,只要将心血滴入其中,祠堂主位便会亮起一盏长明灯,如今长明灯灭,掌门令却不知所踪,长老们与正我商议如何制住那山妖,结果下人通告有弟子不认前掌门身处邪窟,竟然私自组织来了后山,我这才匆匆赶来,管理有失偏颇,未能即使按稳住众弟子的心,是我这个做掌门的过失,不曾想他们竟受了如此重伤,还得多谢三位小友出手相助了。”
晚宁皱眉,儒风门是当世大家,等级森严,且后山又有山妖定然是有结界保护的,那些一看就弱鸡、啊不,弱不经风的弟子,怎么可能走的到这里?莫不说,那山妖手眼通天不受结界影响,感觉有人靠近便将人撸了回来,然后半路被路过的薛家兄弟遇见,才有了他之前‘英雄救英雄’的画面?
那薛家兄弟又是怎么出现在后山的呢?哎,不对,之前那里明显不是儒风门的后山禁地……疑问越来越大了。
南宫柳像是看出了晚宁的疑问:“也怪我,儒风门的地形构造比较复杂,为了在紧急关头能够尽快从外界回到儒风门,就布置了许多的双向缩地阵法,一来是门内的弟子收到消息后能够及时通过这个阵法去援救,二来也可以让外出的弟子在情急之下尽快回到门内,免得丢失了性命。设这阵法的也是我们第一人掌门南宫长英,不过后来每任掌门都会增加或者修补阵法,那时候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后山这山妖会成为如此大麻烦,不然就不会将阵法都摆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