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落在谢无妄的脸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桃夭依旧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毫无防备,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她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昨夜那场“蚊子风波”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谢无妄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轻轻抽出被她压了一整晚的手臂,指尖微微活动了一下——果然有些发麻。
他起身,走到溪边洗了把脸,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走回她身边。
“桃夭。”他低声唤道。
桃夭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落叶堆里。
谢无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起床了。”
桃夭不情愿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仰起头,冲他傻笑:“谢无妄,早呀。”
谢无妄看着她这副刚睡醒的模样,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昨晚有蚊子,吵到你了?”
桃夭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没有呀,我睡得很好!”
谢无妄嘴角微扬:“嗯,那就好。”
桃夭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他,小鼻子在他颈间嗅了嗅,然后皱起了眉头:“谢无妄,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谢无妄动作一顿:“什么味道?”
“像是……血?”桃夭歪着头,一脸疑惑。
谢无妄面不改色:“昨晚那只蚊子,比较大。”
桃夭信以为真,点了点头:“哦,那下次我帮你打!”
谢无妄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用,我自己来。”
桃夭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嘟囔:“可是我想帮你嘛……”
谢无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桃夭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还温热的桂花糕。
“哇!谢无妄,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地抬起头。
“路过镇子的时候。”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桃夭开心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谢无妄最好了!那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谢无妄挑眉:“什么礼物?”
桃夭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个!”她笑得眉眼弯弯,头顶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谢无妄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桃夭的脸瞬间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小声嘟囔:“那……那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
谢无妄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化开。
“好。”他低声应道。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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