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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为圣上尽忠

龙渊

元禛循声望去,却是方才那名指挥锦衣卫作战的副千户。此刻他缓缓走过青石桥,来到伍战对面。方才面对镇抚使时的那种谄媚胆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副千户
副千户

此子可是将军高徒?

他有些欣赏的打量着伍战身旁的元禛。见副千户望向自己,元禛不甘示弱的挺起胸膛冲着副千户瞪大眼睛。

副千户
副千户

你这小子还挺有趣。

副千户啧啧称奇,他方才就注意到,伍战身处险境时躲藏在远处的元禛不顾自身跳脱出来。让他对元禛不经高看了几分。

元禛
元禛

你就别在我们面前嘚瑟啦。

元禛抱着胳膊,气哼哼的说道:

元禛
元禛

你手下的人早就被我师父宰光了。你还不快去逃命。

副千户不可置否的一笑,没有理会元禛。

副千户
副千户

前镇海卫指挥佥事周成拜见将军。

副千户神色肃穆的向着伍战躬身道。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锦衣卫副千户,正四品变成从五品。

伍战眯着眼,轻声说道: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周成你这官可越做越回去了。

副千户
副千户

为圣上尽忠嘛,几品都一样。

周成腆着脸,搓手笑道。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为圣上尽忠?

伍战冷哼一声,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你周成可真会说话,就是不知道是你尽忠的是哪位圣上。

副千户
副千户

自然是当今圣上。

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

既然如此,那就速速动手。向你那陛下邀功请赏吧。

伍战看着周成冷笑道,手中双刀寒光闪烁,又要取人性命。

下意识的往后推了一步,周成神色有些尴尬,

副千户
副千户

伍将军哪来这么大火气,周某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害你的。

副千户
副千户

周某可是来帮你的。

周成微微侧过身,看着身后惶惶不安的手下,无声微笑。

"本座,要你们有何用!"

"伍战不过区区一人而已,百名锦衣卫中的高手,竟然全军覆没!还舍了个镇抚使!”

“就连陛下钦点的供奉薛一郎都死了!”

阴暗潮湿的镇抚司官邸,诸多锦衣卫高官畏惧的低下头。

“他伍战是武圣在世,还是会使御剑仙术?”

“百名锦衣卫全是百里挑一的高手,竟然一个不留!永乐朝何曾有这等荒唐之事?”

纪纲来回踱步,呼吸愈发沉重,“锦衣卫颜面何存?本座的颜面何存?这等事情若传出,锦衣卫将沦为天下笑柄!”

纪纲猛然停住脚步,狭长如蛇的双目打量着诸位锦衣卫头目。

门外候着的锦衣卫,不禁打了个冷战。

“纪公何必如此啊。”一名中年文臣推门而入,他发须花白身着绯袍锦鸡官服。虽面容衰败,但言谈举止间却有年轻人独有的旺盛精力。

“夏大人有何见教。”纪纲铁青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来人是夏原吉,任永乐朝户部尚书十数载深得永乐皇帝信任。

“伍战乃是战场宿将,加上武学修为高深。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我大明锦衣卫固然精锐,但面对这等宗师级人物时,仍显得力有未逮。”说到这里,夏原吉微微抬头望向纪纲。

“夏大人请上座。”纪纲连忙让出位置请夏原吉坐下,“还请夏大人教我破敌之计。”

纪纲匆忙奉上茶水,夏原吉抿了一口示意纪纲在一旁坐下。

下方诸多锦衣卫高官对视几眼,暗地里捏了把冷汗。

纪纲生性跋扈暴虐,上百名锦衣卫被伍战一人所杀。在旁人看来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在纪纲眼中却损伤了他的颜面。这位曾追随靖难的锦衣卫指挥使会联想到,天下是否已不再惧怕锦衣卫。少不得要教训几个锦衣卫高官,以此泄愤。

纪纲的狠辣是天下闻名的,半年前他上奏囚籍时。永乐问了句:“缙犹在耶?”

解缙还活着啊……

当夜“善揣圣意”的纪纲亲自动手,灌醉解缙后将其埋在雪中冻死。

内阁首辅大臣,权倾朝野。这般存在纪纲毫不顾忌就杀了,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锦衣卫又能好到哪去?

好在夏原吉得陛下宠幸,有他出面,想来事情不大。

“老夫听说,这鹭山薛家的薛一郎前几日死在了伍战手里。鹭山武学天下闻名,尤其是薛一郎之兄,薛青臣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说是神仙手段,也毫不夸张。”

“老夫已派人将薛一郎被杀的消息告诉薛青臣,届时两虎相争我等只需作壁上观即可。”

“此计甚妙。”

镇抚司幽暗的角落里,纪纲眼角绽起一丝笑意,“纪某颇有些期待啊。”

京城夏府,壶漏将涸。夏原吉放下手中的毛笔,面前仍旧堆满公文。朱棣登基改元永乐后,又是北征大漠又是下西洋。虽是扬了大明国威,每年经费开销无数。眼下又正值荒年,财政愈发困难。种种运转都依靠夏原吉这位户部尚书。

五十而知天命,夏原吉早已满头白发。昏黄的烛光下,他眯着眼睛竭力将公文上的每个字都看清。

“歇会吧,老爷。”

发妻推门而入,见夏原吉这副模样,不由得掏出丝帕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这些公文放到明日再批也是一样的。”夏夫人缓声说道。

长叹一声,夏原吉再度拿起毛笔,无奈道:“明日再批?我倒是想啊,圣上连年用兵,下西洋的事情又一直在做。山东偏偏又大旱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钱。而谈到钱,就必须得经过我这个户部尚书。”

“我休息一日,真不知会弄出什么乱子。”

“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你这个户部尚书做事了。”夏夫人跺着脚,无可奈何的离开。

“夏学士忠心体国,”书房一角,有人低声笑道:“在下可真是佩服的紧。”

“阁下是?”

夏原吉眯着眼打量着黑暗中的访客,神色愈发冷冽。

“夏学士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来人缓步走出,发须尽白身材魁梧,一件黑袍松散的披在身上。

“您前几日不是派人去鹭山找我吗?”来人嬉笑着看向夏原吉。

“你是薛青臣?”夏原吉猛的站起,死死地盯着来人。

“正是薛某。”薛青臣的笑容极为诡异,“在下思慕夏大人的名声已久,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有话直说。”

夏原吉没有想到,薛青臣并未先去找薛一郎,而是溜进了他这学士府。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那么多弯路了。”

薛青臣径直走到夏原吉面前,俯视着这位大明的户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

“杀了伍战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