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观看。
*无不良引导 无不良引导 无不良引导!
祈佑神明×蛇灵杀手
(我的设定中赣比闽大一些,是兄弟/姐妹,但是不是亲的。)
『Night fell, and it was time for the show to begin.』
————💫START💫————
夜色如墨汁泼洒,将天空最后一丝光亮吞噬。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街灯昏黄,在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圈,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阴影衬得更加厚重。
巷口的垃圾桶散发出腐败的酸臭,一只黑猫弓着背从阴影中窜出,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远处传来警笛的呜咽,撕破夜的寂静,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在这座城市的褶皱里,罪恶正在黑暗中无声滋长,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靠近城市的郊区空地上有一个别墅。别墅的布置很特别,霓虹灯闪烁着病态的粉红色,照亮了地上散落的针管和玻璃碎片。
跟鞋(注:5cm)叩击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在空旷的廊道里踏出清脆的声响。赣驻足在那片狼藉前——碎裂的玻璃瓶与散落的针管在粉红霓虹的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针管尖端,甚至是有几滴液体还未挥发。
那病态的光线爬上祂的脸庞,祂的脸上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柔。异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祂利落地清理完现场,将垃圾袋抛进回收处,摘下乳胶手套。推开门时,屋内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较为温馨的舒适感,灯光隐约勾勒出沙发上的人影,仿佛沉睡的雕塑。
"闽?"赣的嗓音里揉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在。"
回应声冷冽如冰。门锁合拢的轻响,像是一场游戏拉开了序幕,好戏即将开场。
·
二楼的茶室氤氲着水汽。
闽垂眸凝视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警察找上来了?"
赣执壶的手稳稳倾泻茶汤,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茶壶轻轻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悦耳。“没,事情办的很好。那尸体处理好了,不过……那留给警方的袋子被猫叼走了。”
“无妨。”闽小呷了口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壁,青绿色的瞳中没有丝毫担忧。“叼就叼了去吧,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今晚……”赣轻笑着起身,双手撑着桌沿微微俯下身看着眼前丝毫不慌的闽。
“当然赌。”闽微微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骨制的骰子,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题?”
“一样,如何?”
“每天重复同一个题未免太无聊了吧。”闽搓着那两枚骰子,骨制的骰子摩擦碰撞发出微微瘆人的声音。
“那……今天不出去了。比起那脏活累活与保佑你的筹码,”赣顿了顿,“猜你的心思可比那些任务有趣的多~”
闽听着赣故作轻松的语气,微微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自然是没问题。”
赣坐下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放的很轻松:“我们心里想一个数字,然后再骰。比的是谁的点数更接近对方心里的数字。先说数字再开盖。”
“可以。”闽答应的很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败者要回答赢家的一个问题,不允许编造,必须如实回答。”
闻言,闽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后故作镇定的呷了口茶。
“你怕了?”赣的语气中带着调侃“小家伙,杀人的时候我可没见你眨过眼啊。”
“谁怕了?来。”
*
骰子就如同决定命运的指针一般转动……
“二。”(赣)
“四。”(闽)
二者沉默了两秒后,轻轻开了盒盖。两个骰子均是三点数向上。
“上一次,你瞒着我跨了个海峡去找郭暮辰……什么事情让你跑那么远也要见祂?”赣盯着那枚骰子,看起来就像发呆一样,可是语气中却透露着不爽。
闽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祂的指尖还停留在盒盖边缘,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线拴住,动弹不得。脑海中警铃大作——这件事祂做得极其隐秘,连门口的小鸟都未曾惊动,赣是从何得知?
赣见闽半天没说一个字,起了疑心,调侃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闽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紧张。
“只是谈谈而已。聊聊小臺的事情罢。”闽故作镇定的放下茶杯,直视赣的双眼“就这样而已。”
“那就一定要选我出差的那几天咯?”赣拨动着那两枚骰子,让它们转起来。祂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逼问。
“……一个问题已经回答了。”闽轻轻压住那两枚骰子,抬眸看着赣“你是在借游戏来质问我?”
“不愧是小家伙,很聪明。”赣‘自嘲’似的笑了笑,异色的双目中似乎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危险。“说出你心里的那个数字吧。”
“……五”
“四。”
骰子是一个五一个六。
“上一次出差……是去京城吧。找谁?”闽这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是带着冰渣子的利刃。
赣出乎意料的停顿让闽心里有了一个底。“任务交接?”闽的话就犹如一把穿心剑,刺入对方的心脏。
“你消息倒是灵通。那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赣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紧张。祂虽然不知道闽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又兴许是严正黎公布的,但是祂的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
骰子被抛起后落地,新的一局开始了。
“一。”赣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三。”
骰子的点数是三和二。
“你和严正黎说什么了?”闽开门见山,也不再拐弯抹角,兴许是想知道答案,兴许是想将压力转交给赣。
赣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又缓缓松开。祂抬起眼,异瞳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这么想知道……我和祂说了什么?”赣的嗓音依旧平稳,尾音却带上一丝极细微的沙哑“还是……你想知道祂和我说了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记精妙的回马枪,直刺闽最深的隐忧。
“比如……和郭暮辰对着干的那位……在试图和郭暮辰抢‘孩子’……”赣的语气有了一丝温度,又立刻复原。祂能知道,闽在乎郭暮辰带领的那个孩子的安危。“再比如……”
闽脸色越来越差。祂并不知道如果小臺落到另一个领导者手中会变成什么模样。郭暮辰的领导至少对小臺还有些好处,但另一位……就很难说了。
赣将祂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现在,”祂轻声问,语气却重若千钧,“你还确定,要听我和严正黎谈话的细节吗?”
“啧……下一局。”闽投骰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骰子从指尖滑落,跌在桌上,点数为二。赣的骰子则点数为三。
“一。”
“四。”
两人几乎同一刻说出了心中的数字。
“平局。”闽微微抬眸与赣对视,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祂势必扳回一局。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却不再令人心旷神怡,反倒是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丝火药般的紧张气息。
*
“二。”
“六。”
盘上的点数是四和五。
“你找严正黎,祂不应该提的是你吗?”
“我?”赣的异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你凭什么认为,严正黎找我一定会是为了我的事?”
闽顿了顿,青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随后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所以这是严正黎想让你传达给我的么?”
“不是。”赣摇了摇头,否定的很果断。“我问祂的。”
“你!”闽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随后叹了口气,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也……行。”
*
“再赌……最后一次。”闽将盒盖盖上,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有警笛鸣笛……由远及近。“嗯?”
“无碍~”赣却看淡的就如同看到马路上有车路过。“继续。”
闽一脸严肃的直视赣,语气中微微带着威胁“如果我们在审讯室,你别说话。”
赣不语,只是轻轻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但是,根据赣对闽的了解,如果真进审讯室了,赣还是会开口的——这小家伙肯定会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五。”闽的语气坚定不移。
“五。”赣仅是轻缓地吐出了这个字。
骰子在桌面上滚动,揭盖的时候却也投出了两个五。
“……”两人骤然沉默,只是相视一笑。
游戏,开始了,又结束了。
*
警方持证闯入时,二人刚饮尽最后一盏茶。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有一个小玻璃瓶和一个针管。针管已经被使用过,尖头处还留有未挥发的透明液体。
“……”
画面如同静止了一般。几秒后,祂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举手作投降状。祂们的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也是一种挑衅了。
“先取证。”一名警员小心翼翼将针管封入证物袋。另外的人则将两人押进警车。而两人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是会心一笑,乖乖配合。
祂们在想什么,只有祂们自己清楚。赣并没有用神力护佑,也没有许愿,闽也没用动用任何的备用方案,也只是乖乖配合。
*
审讯室内,做记录的警员准备就绪。
而祂们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茶几上的针管和玻璃瓶是做什么用的?里面原本是什么液体?”审讯员淡淡开口,语句没有丝毫温度。
闽轻轻笑了笑,双手交叉支着脑袋,然后一脸神秘的开口“您猜……会不会是市场上的隐藏物品?”
审讯员看着闽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只是有些不解的开口“不要拐弯抹角,请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
“就像您想的那样~”闽轻轻笑了笑,目光瞟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赣。
审讯员顿了顿,随后无奈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只是茶友吗?”
“当然不是啊先生。祂还是我老表。”闽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玩笑,直接把冰冷的审讯室硬是玩成了自己的舞台。
赣只是看着闽,眼中没有任何不满,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祂想闹,我陪。
审讯员将目光投向赣。
“老表。”赣给出了与闽一样的答案,面部严肃,不像是在说谎。
赣的回答让审讯员感到意外:刚刚在茶室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在这里却如同同生共死的‘战友’似的。
“两位先生。”审讯员苦笑了一下,耐着性子与祂们说话“请你们好好配合。”
“自然。”赣微嘴角轻轻上扬,那抹笑意却透露出一丝不符年龄的狡黠,仿佛是顽皮孩童在长辈面前刻意表现出的乖巧。
“……”审讯员语塞了两秒后,哄好了自己,接着开口“你们赌的是什么?内容?”
“赌真心话。内容……”闽的话语像是在谈笑,却在内容处卡了点儿。
“严正黎与郭暮辰。这就不必多说了吧,这两位大家都晓得。”赣缓缓吐出这句话,懒散的感觉就像把审讯室当成家了。
审讯员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随后又道“那,听闻说你们杀了人?”
“是。我干的。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闽承认的眼都不带眨一下,似乎是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赣微微蹙眉,随后紧接着开口“我处理的。”
闽瞪了赣一眼,随后又摆出一幅否定赣的架势来,却被拦下:
“这里不是辩论赛场地。”
审讯员摆了摆手,刚想要接着问,就收到了质检报告。
『针管和小玻璃瓶内的物质均为镇静剂之类的合法药物。』
审讯员的神情极为阴沉。与此同时,闽和赣却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悠然自得地在旁边掷起了骰子。那是活生生的挑衅。
“你们够了啊!”审讯员一气之下收走了骰子“你们是两三岁小孩吗?!耍我啊?!”
面对审讯员的过激行为,赣和闽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道“先生也需要镇静吗?我们还有。”
审讯员顿时气不知打哪儿出,只是咽下那口气,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坐下身,放下脾气道“没关系,我们继续”
耍老子呢。
*
审讯员坚定着要从祂们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抓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毫不反抗?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还是说……进警局本身就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审讯员所提的问题令两人均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他们几乎同时、坚决地予以否定:“不是。”
“先生,挣扎有什么用吗?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因为一些破事儿受伤。”赣轻描淡写道,没有一点点紧张。
“……”
*
警车驶回城郊那栋笼罩在病态粉红霓虹灯下的别墅。夜色更深,空气里的潮湿与腐败气息混合,令人不适。
警方将赣与闽带下车,重新回到这个一切的起点。探照灯将别墅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反而让那些未被照亮的角落显得更加黑暗。
“现在,重现一下当晚的情况。”为首的审讯员——更准确地说是现场指挥的警官。
他的目光在赣和闽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祂们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闽轻笑一声率先动身,跟鞋踩在光滑的瓷砖地上发出悦耳的哒哒声,赣紧随其后,步伐却与闽出奇的一致。祂们的步伐轻盈,就如同日常事务妥善处理之后,那份闲适归家的从容,毫无紧迫之态,反而显得气定神闲,自在逍遥。
大门被轻轻推开,闽在大厅前驻了脚步,然后转身笑着微微展开双臂,摊了摊手,脸上见着的只有习以为常的松弛感和一丝‘委屈’“就是这里咯。”
祂的语气平静的就如同和客人展示自己温馨的小家。“当时有点凌乱,怕你们嫌脏,已经打扫干净了,顺便替你们完成了清理现场的任务。”
这番近乎挑衅的言辞让几位年轻警员的脸色变得难看。警官抬手制止了可能发生的冲突,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赣。
赣看着闽的行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只有对祂的赞赏和放纵。
“赣先生。”警官走到赣的身边,语气严肃道“这场地,你打扫的吧。”
“嗯哼~自然。”祂肯定的点了点头,异色瞳孔在探照灯下显得更加诡异,视线缓缓扫过那片区域,仿佛在欣赏一件令祂着迷的艺术品。随后又缓缓开口“毕竟自己家嘛,打扫干净屋子再招待客人,长辈不都这么说嘛?”
“客人?”警官的话音刚落,闽就接上了话:
“就比如不请自来的小猫咯。”闽转过身去,面对着那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多么美的艺术品啊~对吧?看我们多配合,还多帮你们干了个打扫卫生的活儿。”
闽似乎不是在被审问的犯人,反而更像是执行的审讯员。
“……”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埋哪了?”
警官单刀直入,不再拐弯抹角。
“院子。”闽指了指院子中黑压压的那一片。“150cm,标准。”
警官带人过去松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赣嘴角带着的笑意。
闽见他们过去松土,回头看了赣一眼,笑了笑,然后打了个OK的手势。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语言和动作。
直到警官挖到150cm标准时,没有发现证据,只翻到了几块大石头和一些废弃瓦片。
“谢谢你们帮我松土啊客人们。要我怎么感谢一下你们呢?”
闽带着调戏的语气激怒了警官。
警官努力压下怒火,强颜欢笑的问赣“怎么回事?”
赣只是略带惊讶的‘啊’了一下,随后故作思考状“不对呀……我记得是在这里啊……”随后,赣将目光转向闽“小家伙,你后来有动过吗?”
闽接过暗示,只能无辜的耸耸肩,然后开口道“你办的事儿,我不会再去翻一遍啦,指定是被什么不速之客带走咯……”
闽提到的不速之客就是那不请自来的猫。但,猫扒拉150cm的坑就为了找‘吃的’就有些不合理了。
警方的挫败感几乎化为实质。
物证(针管和药瓶)是合法的,指控呢,他们痛快承认,但最关键的证据却不翼而飞。这一切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憋闷。
警官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他走到赣和闽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但法律不是儿戏。没有证据,你们的指控就无法成立,非法使用大量镇静剂和你们态度所体现出的巨大社会危害性,也足够让你们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镇静剂……那是小家伙的必需品啊,是医生配置的,警官。您没有成为下一个目标,您还得谢谢这镇静剂呢。”赣轻描淡写的回答,句句都透露着这是合法的,硬是将警官的指控驳回了。
警官顿时无言以对,气不知打何处来。警官一气之下拨通了一串电话,口口声声说要告到京城。
电话那头没过多久就接通了,严正黎的声音在安静而又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清冷“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当警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严正黎描述了一遍后,严正黎那头很明显的停顿了几秒。
“嗯?”严正黎那头似乎缓缓的扣出了个问号。
就当警官急着要再解释一遍的时候,严正黎终于开口了“噢,您说赣和闽吗?”
“对。”警官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他以为这一次的指控一定能成功,可却没料到严正黎突然问了一句:
“上级没和你们说吗?”
警官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赣和闽。他俩的松弛感不亚于平时自个儿在家的时候。
“没收到上级消息。”警官蹙蹙眉,看着祂们的眼中带着幽怨。
“没关系,我派下去的。放心好了,祂们知道分寸。”严正黎的声音里夹带着一点点歉意式的笑意。“祂们就不必要抓了,替我办事的。不过还是辛苦你们了。”
警官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而复杂。既然严正黎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拿这两个人怎么办?要是抓起来了,不就是在挑战最高的权威吗?那怎么能行?自己的铁饭碗也是会丢的。
赣和闽是什么来历?究竟是什么人会让平时严谨公正办事的严正黎这么罩着?他们一定非比一般。
他放下电话,再次看向赣和闽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到手的鸭子终究还是飞走了。尽管都是不满,但是又不得不照做。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力:
“收队。放了他们。”
其他警员都愣住了。
“队长?这……”
“严同志都不审案就批了不许,我们有什么理由抓他们?”警官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快走快走,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警员们面面相觑,虽然满腹疑窦,但在上司严厉的目光下,只得悻悻收队。警车引擎陆续发动,刺目的探照灯一盏盏熄灭。
“慢走不送啊。”
闽看着警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上,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淡去,转而看向身旁的赣。
祂的眼中没有针锋相对。
“严正黎……”闽轻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祂倒是会挑时候‘帮忙’。”
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异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不是帮忙,”赣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祂侧过头,看向闽,“我们的一举一动,祂并非一无所知。我们所谓的‘合法自由’,始终在祂划定的框内。”
“所以,你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料到严正黎会插手?”
“当时我去京城找祂,祂托付的任务,我才会去做这事情。祂才是这场戏中最大的幕后主使。”赣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语气就如同谈天气一般平静。
赣突然回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闽,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纵容和一丝狡黠的弧度:“怎么,小家伙,还没玩够?”
闽看着祂,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的异瞳,看着那份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半晌,祂也笑了,抬步向屋内走去,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清脆地回荡在廊道里。
“当然没玩够啦。”闽的嘴角带着自然的微笑,走到赣面前停下,拉进距离,青绿色的竖瞳中透露着危险和压迫感,声音压的很低“这场游戏,要玩就玩到底。”
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压低声音在闽耳边轻声说“没关系,不管多危险……我都会庇护你。”
随后,赣又若无其事的搂住闽的肩,将祂往屋内带。祂能感觉到闽偏低一些的体温,还有那顽童般贪玩的心。“忙活那么久了,坐下来歇会吧。”
*
手机铃声响起,赣接通了电话。
“看样子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还是辛苦你们了。”
严正黎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没有其他人受伤吧?”
“没有的。”赣看着茶几上的陶杯,听着对面那头的发言。“他们的产业链包括供应区都一并处理了,那些物质一克都没落下,合法全销了。”
“很好。玩的愉快。”
*
『In the case of not knowing the other side's strength, you can't act rashly.』
——————💫END💫——————